☆、No.7 宝剑 3(正位)

不是被毒杀、枪杀、刺杀,也不是被抢劫或者家族内斗的,屋中的每个人的尸体上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事实上除了“死亡”这个无可厚非的事实外,所有尸体的身体,在死前的那一刻,都是处于完全健康的状态——健康到,就算再活上许多年也不会出问题的程度。

多像所谓的“怪谈”,不是么?

也对,毕竟都是些没有魔力的纯种麻瓜,所以,会有人联想到鬼神,联想到灵异,但是……却绝对不会有人联想到会是魔法造成得这一个结果。

只是不知道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在临死前的那一个瞬间,是否曾想到过他曾经有过的那个“巫师”妻子,或者,想到他那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而那次的事情对于魔法部来说,是一个再清晰有条理不过的巫师谋杀麻瓜的事件——并且,杀人犯对此供认

不讳并且还有谋杀的前科。

他的舅舅,杀了他的父亲。

这就是那个时候他的相当出色的杰作。

在进入霍格沃茨的五年之后,他十六岁的暑假,使用了魔药隐瞒下了自己的行踪,然后神不知鬼不觉跑到这里,寻找到了自己“血缘”的亲人——父亲与舅舅。

同时,那也是自己对所谓的“血统”彻底的失望的时候。

然后他就策划了这一起完美的事故。

至此之后,斯莱特林的传人,这个世界上只剩他一个。

to·arvolo·riddle——iavoldeort。(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是伏地魔。)

法语中,“飞离死亡”的含义。而当时这个只有很亲密的朋友才会叫的名字,现在已遍传整个巫师界,让所有人都恐惧提起。

这样想来,他做的实在是太成功了,不是么?

怀里的奥帕尔似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掉落,在他的手上,在他的斗篷上,在他的……心上。

低首看着在他怀里安静的哭泣着的孩子,静默之中里德尔仿佛听见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在他的记忆中,婴儿时期的奥帕尔就表现的早熟而安静,而后来成长后在他的教育下即使受伤再重也只是让她那双鸽血红宝石般的眼更加的璀璨夺目而已。

他只看过奥帕尔哭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去禁林中采药时,误入八目蜘蛛的领地受了点伤,回来之后就看到奥帕尔在边上扭过头擦眼泪,不过转过头看向他时却依旧笑的灿烂——那是一次不能算是哭泣的哭泣。

第二次就是现在。

每一次的哭泣,都和他有关。

又有一颗眼泪要坠下来。

而里德尔想也没想便抬起了手。

于是那眼泪掉在了他的手心,再次濡湿了一片。

那一个瞬间,里德尔只感觉到心底最深处,似乎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破冰而出,刹时间翻江倒海,那感觉几欲没顶。

环抱着奥帕尔纤细娇小的身子的手紧了紧,里德尔吐出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胸口很闷,但是却不讨厌这种接近窒息的感觉。

只为了他而哭泣的奥帕尔。

若是当年,在……时候,也有这样的人为他而哭,是不是……会有什么东西不再一样?

抬起了头,里德尔仰望着已经黯淡下来的天幕,月光照耀在他怀里的女孩的发上,折射着白银一样的光泽。

柔和的干净,清冷的温暖。

【‘盖亚之子’能带给你,除了同源魔力之外,比你想象中还要多上很多。所以……】

湛蓝色的眼中闪过了挣扎与动摇,按在怀里孩子身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那个魔女要我转告你,试着去相信一下这个孩子,她是独一无二的。】

格林沃德临走之前在他耳边的低语,此刻清晰的回响在脑海中。

可以相信么?

奥帕尔,我的沉默女孩。

我可以……相信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