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保不齐原来的“方臻”认不认识。

他朝着那人歪了下头,又挑了挑眉。

对方被烫到般收回视线。

方臻也没在意,又百无聊赖地继续听着讲座,谁知道眼镜男越看越来劲,看向他的次数也逐渐增多,最后看得方臻不耐烦,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哪知道,对方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竟然站了起来。

老师走过去询问了眼镜男几句,接着挥了挥手,放眼镜男出去了。

方臻立刻精神了。

能出去吗?

他也站了起来。

班主任立刻凑过来,低声道:“方臻,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快给我坐下!”

“老师,”方臻大脑疯狂运转,“我想上厕所。”

班主任上下打量他,眼神狐疑。

方臻举起四根手指,“我对灯发誓,真的尿急。”

“行行行,”他们站久了也显然,班主任低声道,“快去快回昂。”

方臻顺利出去了。

就一个字,爽!

估计没几个学生喜欢那些又臭又长的讲座,对于坏学生来说,坐在那里一两个小时,屁股跟针扎似的难受,对于好学生来说,听鸡汤还不如多做两套卷子。

方臻左顾右盼,没发现那个眼镜男。

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也懒得去猜,反正穿到这个世界以来没一件好事。

今晚的月色不错,校园里没几个人,方臻怕被巡逻发现,找了个比较僻静的角落,蹲在有半人高的草丛旁,把书包卸下,拿出里面的纸和笔,继续记录他没写完的梦。

但纸找出来了,笔死活找不到。

书包里的东西都快倒出来了,愣是没找着。

一瓶被遗忘在书包里的矿泉水滚落出来,方臻起先没留意,那瓶水滚出有段距离,他半蹲着去追。

没等他手碰到,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他视野中,缓缓将水捡了起来。

方臻一愣。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是……”许风酿看清方臻仰起的脸,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剩下的半句话转了个弯,“乘凉?”

方臻:“……”

谁家好人放着大教室里的空调不吹,跑外面来乘凉?

许风酿似乎也觉得话说的太牵强。

他把水放在方臻写字的长椅上,又在另一旁安安静静坐下来,看着他。

方臻上前,依旧是蹲着,继续找他的笔,头也不抬道:“好学生居然也像我这种坏学生一样逃课?”

草丛中有夏虫低鸣,远处有教室窗户透出来的光,头顶有莹白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