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咬了咬牙道:“你去哪儿了?”
解云琅道:“去埋伏人了。”
“颜言昭让你去的?”秦羽见他眼底青紫,便知他昨晚一夜未睡,到现在才回来。
解云琅点点头道:“昨日颜言昭找到我,说是问出了宝船和那伙贼人的下落,拨了三百人马让我们准备准备。我原本想找你的,可是二壮说你酒没醒还在睡,我便没再叫你。”
闻言,秦羽微微皱眉,一时无话。
他垂眼沉默了片刻,继而问道:“既然都知道下落了,他为何不直接派衙门的人去。”
解云琅把胳膊垫在脑袋下,眯起眼道:“我也不知,许是本官能力出众,他用着得心应手吧。”
“我说今日风这么大,原是被大人吹的。”
秦羽缓了口气,起身盘腿坐在一旁。
解云琅笑了笑,鼓起嘴吹了口气。
秦羽捋了捋被吹乱的发,侧首看了眼被解云琅扔在一旁的外衣,看见了上头的沾染的泥土。
“地点在郊外?”
“差不多,在一处山坳里。不仅离河面近,又有山洞树林遮蔽,且因着河水湍急,周围没有商船往来,这才藏了这许久。”
解云琅翻了个身看向秦羽:“颜言昭定的日沉之时动手,你想去么?”
秦羽反问道:“需要我去么?”
“你想去我便需要。”解云琅睁着眼望着他。
秦羽避开眼,考虑了一下道:“动手时,我在外边看着。”
“成。”解云琅应得很干脆,随手扯来枕头,就这么靠着睡了。
秦羽扫了眼横躺的解云琅,干净的里衣一览无遗,地上的外衣也没有挂着什么特殊的,他沉默了一阵,默默走下床榻退了出去。
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解云琅来找过自己。
秦羽回去的步伐稍稍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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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解云琅依旧一身劲衣出场,紧致的衣服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引得底下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秦羽跟着他被带到了包围圈外,立在一处高地上,既能看清里边的局势,又在危险范围之外。
这处的山坳落在背阴处,倾斜的口子挡住阳光,里边漆黑一片,且外侧又有高大的树丛,一眼望去只当是个平直的山壁,远远想不到还能藏下一艘船只。
秦羽在坡地上顺势往洞穴内望去,只见在足有三层楼高的石壁之间,静静露着一角桅杆,茂密的树丛虽掩盖了宝船大部分身躯,但仅凭着那一角,足可想想出船只本身的华贵。
饶河水就在耳旁奔流,水面拍打着石壁,发出阵阵磬乐。
江风吹打在身上,秦羽不禁捏紧了衣袖。
洞穴内守船的人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他看着解云琅领着一队人悄悄从沿岸向洞内靠近,不多时,洞穴内便亮起数道火把。
“对面有多少人?”
秦羽不禁开口问道。
周围的捕快回应他:“对面人手不多,但个个是戏水的好手,解大人的意思是拦住水路,他们便逃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