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脾气还算不错。”秦羽将剑插在地上,拉着解云琅在石座上坐下。

宁长鸣见状,让底下人各自去疗伤,他坐下倒了碗酒道:“公子好身手,在下青禾帮帮主宁长鸣,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丰梨知县,解云琅。”

解云琅脱口而出,秦羽来不及阻止,只见宁长鸣脸色骤然一变,“腾”地站起。

与此同时,秦羽也猛地站起,将解云琅挡在身后。

“烽羽!”

宁长鸣握刀在手,不解地看着秦羽,后者只是摇摇头,同他无声说了几个字。

时机未到。

宁长鸣握刀的手背青筋爆出,眼珠往旁边一转,瞪向他身后的人,秦羽默默往边上一挡。

“宁帮主认得在下?”

解云琅不是傻子,即便是秦羽挡住了他,他还是能感觉到宁长鸣对自己的敌意。

解云琅起身将秦羽挡在身后,正面迎上宁长鸣的目光。

“我自然认得你,解承安之子,所有姓解的老子全都认得!”宁长鸣把刀柄握得“咯咯”响,恨不得立刻砍下他的脑袋。

“为何?”解云琅警惕地看着他,心里已隐隐有几分猜测,莫不是又是被解家坑害的人吧。

秦羽赶忙拦在二人间,飞速思考,随便找了个理由道:“宁帮主从前是荆阳府的耕民,荆阳堤溃之后,田地都淹了,他们便流离失所,为了生计在洪川府做起了民间水师。”

宁长鸣不置可否,冷冷盯着解云琅。

“荆阳堤溃,此事我有印象。”

解云琅记得,荆阳堤本是他爹党羽下某官任巡抚时负责修建的,然而在堤坝建成不到三年,一次遇到洪灾,整个堤坝不到半日便崩溃不成形,淹死了无数百姓。

圣上听闻此事,派那官员往荆阳府安抚民众、重修堤坝,但其间拨款又有一大半被他收入囊中,大半数又被献给了解承安,最终堤坝是修了个大概,民众死的死、逃的逃,无人再有怨声,又因着朝中解承安在,此事也就被揭过。

解云琅对此事尤为愤恨,但无奈在解家他既年少又无话语权,所有的事都是他爹和两位兄长决定,并且他的一言一行也被他们所监视。

如今面对此事的受害者,解云琅自知亏欠,无法说什么,只得躺平任打:“抱歉。”

“呵,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抵过无数人的性命吗?”宁长鸣就要拔刀出鞘,被秦羽死死摁住:“长鸣,你冷静一点,我们是来查案的!倘若你现在杀了他,不仅洗脱不了罪名,还会害了帮里所有人!”

“烽羽,我知道现在该忍,可是我忍不了......”宁长鸣苦皱着张脸,神情痛苦地看着秦羽。

秦羽无奈,凑到他身侧小声说了一句话,宁长鸣从一开始的怒目圆睁,渐渐地缓和下来。

解云琅看着秦羽,眼中闪过一丝疑问。只听得刀入鞘之声,宁长鸣卸了力,一屁股做到石头上,灌了自己几口酒。

“没事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查清宝船一事。”

秦羽转身拍了拍解云琅,推着他退回原地。

火星噼里啪啦爆个不停,石洞内一时无人开口。

宁长鸣一碗接着一碗喝酒,脸色涨得通红,时不时看向这边。

解云琅不禁将手撑在秦羽身后,小声问了一句:“你和他什么关系?他怎么叫你烽羽,你不是姓秦么?”

秦羽瞥了眼,淡淡道:“小字罢了。”

解云琅好奇道:“你和他很早就认识?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