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云琅嘴角抽痛,差一点他又得挨一拳。

秦羽挣开了他,靠在一旁冷冷道:“你怎么在这?”

“还不是怕你有危险。”解云琅捂着脸道:“我见颜言昭上了岸,怕你跟他撞上。”

“那你不必怕了。”秦羽淡淡道。

解云琅神情一变,四下张望,紧张道:“真撞上了?他人呢?”

秦羽将方才的遭遇简单讲述了一遍。

解云琅也觉得内里有隐情,于是合计一番,决定还是从长计议。

“趁颜言昭还未醒酒,咱们先回府,免得打草惊蛇。”

事到如今,秦羽也没有异议。

解云琅说罢看着秦羽,二人间忽然陷入沉默。

风动树叶梭梭响,解云琅轻咳一声:“......那咱们,走吧?”

脸上还在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作恶”在先,也不敢招惹秦羽,因此没敢提起方才的事。

秦羽看上去怒气未消,但也没有提的意思,默默绕开他往林子外走。

两人就这般一路沉默着回到颜府,各自回房歇息。

翌日,等到差不多时辰,解云琅便带着方吉敲响了秦羽的房门。

屋内,秦羽正在用膳,二壮在一旁干活,在解云琅他们进来后,秦羽吩咐二壮把门窗都开开。

商议正事最怕隔墙有耳,开了门窗好防止有人偷听墙角,也能营造出众人只是寻常闲话的假象。

“今日起得早,离巳时还不到一刻。”

“大人应当用过膳了,若是不够,我这儿还有。”

一夜过去,两个人默契得把昨日之事翻篇,解云琅如常拉开凳子坐到桌边,秦羽也若无其事随口搭话,看上去一片祥和。

但方吉和二壮的脸色就不甚好看,一个气到瞪眼,一个嫌恶到歪嘴。

二壮打量了眼解云琅脸上的淤青,乐道:“呦,解大人这是走路没长眼,上哪儿磕着碰着了,才好不到一些日子,怎么又栽跟头了,真是不小心。”

方吉反呛道:“还不是某个目中无人的狂暴之徒,一次两次都不知道收敛,居然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不是大人心慈人善,早把某人打下狱去!”

“吓唬谁呢,没半尺高的瘦猴,要嚷嚷不比窜天猴响。”

“该死的胖子!看我不教训你!”

“......”

眼见着二人要掐架,秦羽和解云琅同时出声制止二人:“好了。”

“公子!”

“大人!”

二壮和方吉还是气不过,怎奈二位当事人不动如山,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似的。

“私人恩怨放一边,先谈正事要紧。”

秦羽喝了口粥,解云琅则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口道:“水师营月俸不足,致使其尸位素餐,民间水师兴起,衙门名声扫地,这对于颜言昭来说,确实是一项困扰。”

“但民间水师不同于水盗,他们不会平白夺人钱财,更不会夺到官府头上,说青禾军劫走了宝船,实在蹊跷。”秦羽分析道:“莫非是颜言昭有意为之,故意栽赃,好借机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