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云琅不解地看着秦羽。
卯时起明明是所有人的正常作息,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这般爱睡。
秦羽木着脸,在心里呵呵一笑。
怪就只能怪他在那个世界待得久了,改不过来罢了。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整理,我进来后要看到你清醒着坐在桌边吃早膳。”
解云琅走出屋子关上门,秦羽在榻上长叹一口气,把自己从被子里救出来,迷迷糊糊走到面盆架前。
盆里有新打的水,上边搁着布巾,秦羽拿着布巾的一端轻轻沾水,慢慢擦着脸。
解云琅在窗边观察着里边的动静,秦羽的动作虽慢,他也不催,哪怕一盏茶的功夫早过了,他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直到秦羽在屏风后慢慢换好了衣服,解云琅才推门而入。
秦羽清醒着坐在桌边,盯着面前的鸡蛋羹:“这是你做的?”
解云琅略微得意地应了声:“尝尝?没有毒。”
秦羽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汤匙舀了一点靠近唇边,伸出一点点舌尖尝了尝:“还行。”
解云琅笑得灿烂:“那是自然,我自小便吃,味道错不了。”
秦羽慢慢吃着,解云琅坐在一旁看着他,秦羽吃到一半歇了歇:“衙门里有案子么?”
解云琅摇头:“暂时没有。”
“......”
那我起这么早做什么。
秦羽盯着解云琅,眼里的怨念快要满出来了,解云琅笑道:“没有案子是好事,你我身为衙门之人,自然要做好准备随时应对意外。”
秦羽还是看着他不说话,解云琅推了推碗:“快吃吧,说不准你吃完案子就来了。”
秦羽无话可说,默默把剩下的鸡蛋羹恶狠狠吃完。
就在碗见底的同时,方吉自门外匆匆赶来,一进屋便一脸急色,解云琅问他发生何事。
方吉禀告道:“昨日夜里刮大风,咱们的船被吹走了,撞到了岸上破了好大一个洞。”
他口中的船就是娄崧借众人返航的那艘。
毕竟是人家的船,方吉着急也是正常,解云琅淡定道:“无妨,一艘船而已,娄崧不会在意。”
“可是大人......”方吉瘪着嘴看了眼秦羽,道:“孙大他们在打捞的时候,在船底发现了一具尸体,半个身子都被撞烂了。”
秦羽颇有深意地看了眼解云琅:“我竟不知大人这嘴开过光。”
解云琅抿了抿唇:“尸体在哪儿?”
方吉道:“还在船底,没有大人的吩咐我们不敢乱动,不过船已经被捞到岸上了。”
说罢,解云琅便要动身,秦羽道:“大人先去,我随后到衙门。”
解云琅挑了挑眉。
秦羽补充一句:“二壮还没起,我得同他打声招呼。”
解云琅点点头,对他道:“那你先在大堂候着,我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