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注意随即又回到解云琅身上,一听是知县大人,她赶忙将人请了进去。

黄瑛家并不很大,只有一间屋子和一间厨房,院子里也堆满了杂物。

解云琅和秦羽勉强能坐在屋里,二壮和方吉就只能立在门外,当两只镇宅兽。

妇人自称姓李,旁人都唤他李婶。

“敢问大人,我女儿她犯了什么事,需要您亲自跑来一趟?”李婶战战兢兢道。

解云琅从怀里取出一只木镯,李婶认得是黄瑛的东西。

“数日前,黄瑛不幸失足落崖。”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解云琅无法确定“黄瑛”究竟是死是活,因此只得先假定死者是黄瑛,将死讯告知家属,倘若黄瑛还活着,则是喜出望外,倘若已死便是早作打算。

此话一出,李婶脸色倏地一白,差点儿倒下,解云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秦羽在一旁安慰道:“死生乃人之常态,黄瑛生前多行善事,来生福报无量。”

李婶瞪着空气,断断续续地呼吸了几口,像是被什么给拽回来似的,随即愣愣坐在凳子上,盯着木镯发呆。

解云琅看了眼秦羽,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小声同秦羽道了一句:“你这话还真管用。”

秦羽也小声回道:“贫道从未失手。”

解云琅点点头,看来带他出来真是个明智之举。

二人陪着李婶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晚,门外忽而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黢黢的人踉跄着出现在门外,垂着脑袋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酒味。

秦羽和解云琅还没看清来人,李婶一闻到味道便“蹭”一下站起,抄起凳子就冲向那人。

二人惊了,赶忙让二壮和方吉拦住她。

“你个老不死的!老娘跟你拼了!”

任谁也没料到李婶力道大得惊人,二壮和方吉被她生生推了开,她一人拿着凳子砸向来人,来人条件反射就是躲走,边喊边逃:“来人€€!杀人啦!”

“杀人!杀人!我叫你杀人!瑛儿她都死了!都是被你害死的!”李婶哭喊着砸自家丈夫,而黄富却是任打任骂,躲到一个打不到的角落,依旧顾自喝酒。

“李大娘,你先冷静!”

二壮和方吉找准机会,一把夺下凳子,扶着李婶进了屋。

解云琅和秦羽来到院子,向角落里的黄富走去。

还未靠近便是一股酒味,秦羽堪堪停步,解云琅一人上前:“你是黄富?”

黄富缩在杂物里,灌了口酒,迷蒙地看向他:“你谁?”

“你昨日溜进柳家客栈放火,被人追打出街,在街上躲了一夜。”解云琅道。

黄富被说中了,心情不好,破口大骂:“你他娘谁,管老子这么多事?滚!”

秦羽给二壮使了个眼色,二壮撸起袖子搬开杂物,将人给拎了出来,别看黄富看上去一个男人,实际瘦得跟鸡仔似的。

解云琅让方吉去舀一盆凉水浇醒黄富,随后拉去屋内。

被凉水浇醒的黄富,在听到来人是知县后,整个人瞬间不一样了,干脆跪在地上同解云琅答话:“大人饶命!小的一时冲撞大人,大人您......”

“够了。”解云琅让他们坐好,只需老实回答问题。

李婶哭得抽抽搭搭的,黄富抱着脑袋蹲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