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内容,也到此便戛然而止,丝毫没有提及解云琅。

秦羽看了眼泛黄破损的信纸,无奈叹了口气。

二壮接了那旧信纸,随口玩笑道:“公子不必着急,解大人才到本县没多久,再过上一两个月,您就能收到关于他上任的消息了。”

“......”

“我头有些疼。”

秦羽缓缓翻了个身。

二壮同时绕过纾乏榻,对着秦羽道:“公子,员外还请您去老地方会面,他有要事同公子商议。”

“什么时候?”秦羽暗暗回忆了一下,他想不起还有什么要事。

二壮学着青松的模样,摆出一副严肃神情道:“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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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丰梨县的这条支流,有一半在宽阔的岸边,还有一小半途径几座低矮的山。

员外府后院紧挨着山脚,因此沿着周员外便利用山体内的洞穴打通成一条密道,方便他派人秘密渡河而出。

秦羽的住所靠近山的东面,野蔓覆盖的石头壁下也有连通的密道。

秦羽让二壮回家等着,拿着火折子独自进入漆黑的密道。

密道很深长,火折子的光不足以照亮多大的范围,但好在这条道他走了许多次,不必借助岩壁他也能判断方向。

密道内有微弱的风不时流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野的青草味,秦羽深深呼吸着,浑身随之放松。

他生来便喜欢自然带来的感觉,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听到父亲领着军队即将去雪原时义无反顾跟去。

雪原有一望无垠的荒漠,黑白枯瘦的雾凇林,风里是冰雪的凌冽。

秦羽还记得冰湖水的味道,冷刺又有些腥咸,和血很像,所以他自此不喝湖水,只喝山泉。

“啪嗒。”

石壁上落下几滴岩水,秦羽从回忆中抽神,忽然他听到前面传来细细的脚步声。

黑暗里,隐约有个高个子身影在四下转悠,秦羽沉默地看着对方打了几个转,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解云琅来时也带了一只火折子,然而他在密道里转的时间久了,火折子的光弱了许多,他眯着眼凑进火光,意外发现光线逐渐变亮,不由叹了一声:“连木头棍子都能解我意,为何某些人偏爱闪烁其辞呢?”

“当面损人,怕是不好吧。”

秦羽的声音在背后冷不丁响起。

解云琅转身笑道:“我这不是背对着么。”

秦羽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睛往上翻却又在中途停下,扫了眼他左右:“解大人一个人?”

解云琅一脸无辜道:“本官沿着河岸巡视,不知怎的意外瞧见个洞口,怕里边藏着毒蛇猛兽危害百姓,便进来查探一番。”

秦羽微微一笑,一副“看你怎么编”的表情,没有点破:“大人不意外贫道出现在此么?”

“意外啊。”解云琅神情不变,却用惊讶的语气接上一句:“这么巧,你也在!”

秦羽盯着石壁缓了缓,随即恢复神色:“是啊,贫道与大人还真是有缘。”

“既然如此有缘,不妨同行?”

解云琅一下吹熄了手里的火折子,道:“正好我的光不亮了,借你的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