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也不说话,径自仰头吧唧一口亲在尤霄唇上,然后欢天喜地地跑了。

尤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摇摇头追上。

后厨手脚麻利,这会儿功夫饭菜已经备好摆上,两个孩子仍乖乖窝在床榻上,没敢上桌。

唐元一进门便看见他们盯着满桌菜要流口水的样子,当即招呼他们过来坐下,期间还摸了摸牙牙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烫,且得养两天。

席间两个孩子用饭倒不必操心,唐元本来担心他们不好意思放开了吃,想着自己多照拂,谁知自己给小的夹了一块肉,那大的却又将肉夹走。

“大夫说他最好吃些清淡的……”

小孩子肠胃本就弱,又挨饿受冻许久,且还生着病,一上来就吃些油荤过重或富含营养的东西,不仅吸收不了,还会对肠胃造成严重负担。

大夫看诊时唐元有些打瞌睡,不曾听到这些,只干巴巴应了下,“哦。”

可是一看小家伙眼巴巴瞅着肉咽口水,那大的又心软,便倒了杯热水,将肉上面的油腥漂干净再给他。

“现在只能吃一点。”他安慰小家伙,“等牙牙病好了,牙牙想吃多少都可以。”

牙牙也乖,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元自觉在两个孩子面前无甚用武之地,转头夹肉给尤霄,“哥哥多吃一点。”

然而低头一看自己的碗,已经不知不觉中被尤霄堆成了小山。

唐元:“……”

尤霄轻笑,“你也多吃。”

用过饭后,才算得出空可以坐下来慢慢细问两个孩子的来历,并考虑他们的去处。

尤霄看着一大一小,“还没问你们叫什么,是怎么落到那人手里的,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吗?”

“我叫封以寒,弟弟叫莫乐(yue)琊。”他看了眼小娃娃,小声道:“家里已经没人了。”

从封以寒口中得知,他与牙牙本是表兄弟,由于母亲遇人不淑,怀着他的时候就与生父和离回到娘家,因为心思郁结,后来生产时又落了病根,没两年就去了。

外公和舅舅都是经商的,家里算是小有资产,前段时间还在城里买了小宅子,谁知搬家时半道遇上一伙恶人。

那伙人只有五人,看着也像跑商的,一开始只是想跟他们讨水喝,结果看见舅母后竟色/欲熏心……

他们一家六口,就只两个男人,哪里敌得过对方那么多人?

转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孩子了。

原本他们两个也是没有活路的,是那个人贩子说他们可以卖钱,才得以留了一命。

封以寒委婉说完来龙去脉,接着将牙牙抱住,似是怕他听到这些难过,默默安慰着他。

他和牙牙能侥幸活到现在,是因为对方贪得无厌,而不是良心发现,甚至那畜生还想将他卖给变态,封以寒当然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之前若不是听了尤霄那话,他定要将那畜生杀之而后快,便是手里的刀被抢了,他袖中也还有一根生锈的铁钉。

那是他被关起来时,从废木板上抠下来的,尖端已经被他磨得异常锋利。

还有另外四人,总有一日,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尤霄一听还有同伙,便考虑要不要送他们去报官,再让官府通知封以寒生父来将他们领回去。

只是……他太不相信那渣男生父会好好待这两个孩子。

尤霄斟酌着开口,“你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