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沈哲心里想,这儿这么多仆人呢,我照顾不好他,这些仆人还照顾不好他吗?
沈哲只觉得柳多虞太娇气了一些,跟着柳多虞的仆人足足有十个,这可是他们家所有下人的数量。
哼,小小年纪就如此娇气,亏他的父兄是威震中原的英雄。
但是后来,沈哲对柳多虞的印象就改观了。
这个小孩,还怪可爱的。
沈哲每天晚上都想着明天要多靠近他一点,最好再逗一逗他。
但柳多虞经不起逗,每次沈哲逗他,他总要板着小脸,不会再理沈哲。于是沈哲又开始哄他。
沈哲哄柳多虞都哄出经验来了。
只是柳多虞越长大,性子就越发乖戾。
小时候的那些玩意儿已经哄不好柳多虞了。
沈哲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于是就只好一直跟在柳多虞身边,最起码,这样他还能和柳多虞一起,不管做什么,他们都是一起的。
如今听到柳多虞这样说,沈哲不甘心。
要论青梅竹马,他和柳多虞这十几年的交情,这不算青梅竹马吗?
对于柳多虞的话,沈哲是一个字也不信:“青梅竹马?多虞,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青梅竹马?”
柳多虞扭头,他冷了脸色:“我有没有青梅竹马,还要跟你汇报吗?”
沈哲又是一愣,他近乎哀伤地说:“我和你这十来年的交情,若你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左相千金,我怎么会不知道?多虞,要论青梅竹马,谁有我与你的感情更深厚?就算是那孔淮,他十来岁才来的凉城,在我们这群人之中,你与我才是青梅竹马!”
柳多虞挑起眉头:“你和我是青梅竹马?”
柳多虞想了想,确实,从沈哲的这个角度来说,就时间而言,他和沈哲的交情更加深厚。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柳多虞不想再理会沈哲:“我的青梅竹马,自然是我说了算的。就算她不是我的青梅竹马又如何?沈哲,我的婚事轮不到你做主,你还是好好考虑自己的前程吧。”
听说沈哲的兄长将他引荐给柳承勇了,他兄长也有意把沈哲放在自己手底下磨练磨练,若沈哲仍然是这种焦躁的性子,他兄长怕是不会留下沈哲的。
柳多虞不欲再与沈哲有过多的纠缠,他转身进了屋。
任凭沈哲在屋外如何呼喊,柳多虞都装作没有听见。
而叶栾关上了门,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柳多虞,柳多虞只低头喝茶,仿佛没有注意到叶栾一样。
直到柳多虞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叶栾的写字,柳多虞这才压制住内心的脾气,他抬头对叶栾说:“要喝茶吗?”
叶栾冷哼一声:“你倒是绝情。”
柳多虞一噎,他倒是不知道,叶栾是惯会给别人扣帽子的。
他又怎么绝情了?
难道只是对沈哲说了那样的几句话?
柳多虞撇撇嘴,他不愿解释什么,只说:“不喝拉倒。”
叶栾却不离开,他仍旧盯着柳多虞:“撒谎精。”
柳多虞真是忍不了了:“是是是,我绝情,我撒谎精,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