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初没有去打扰他,抱着手机在沙发上玩益智小游戏,不知不觉打了个盹,醒来一看时间,距平常睡觉时间已经过去三小时。
排练室的门依然紧闭。
乐初垫着脚尖走过去,耳朵轻轻贴在门上,没有听到席望江唱歌或者弹奏的声音,便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
席望江盘腿坐在地上,斜靠着墙角,戴着耳机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乐初走到他身边,无声地看了一会儿,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排练室只开了一盏落地小台灯,灯光像温暖的茧房,包裹着呼吸平缓的席望江。明暗相接的光影,令他漂亮的面部轮廓更加清晰,微微扬起的下颌,连接着流畅的脖颈线条,一缕黑发从后脑勺的发髻中漏出,虚虚绕过脖颈,发尾颤覆在凸起的喉结。
乐初再一次舔了舔嘴唇。
他第一次这样清晰地凝视席望江的容貌。
过去一段日子,即便人类的嗅觉远不如小狗,他依然习惯性地使用鼻子去分辨。
他记得席望江的脸,但更多时候,对他来说,席望江是一种安心又让人快乐的味道。
现在也是,这种味道依然没有改变。
但曾被他忽略的,从席望江身上获得的更多感受,在这一刻井喷式爆发,挤压着他的胸口。
他被过快的心跳和酸胀的胸口压得弯腰,不断贴近席望江,想要疯狂的摄取熟悉的味道,来压制这股陌生的涩痛。
不够,还不够……
大脑像坏掉的放映机,眼前的景象和透过奇奇家楼下透气窗看见的画面不断切换。
某一刻,融为一体。
双唇贴紧的瞬间,乐初本能地伸出舌尖,在席望江微张的唇缝间轻勾了一下。
叮€€€€
突然响起的铃音打碎乐初脑海中混乱交织的画面。
乐初猛地退开,后背撞到乐谱架,与此同时,他意识到这声铃音来自手机收到游戏推送的提示音。
被席望江随手搁置在架子上的草稿哗啦啦散落一地。
席望江先是皱紧眉头,才慢慢睁眼,看见乐初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维持着伸手去接稿纸的姿势。
席望江被打断一个难言的美梦,有些不悦:“又发什么疯呢!”
乐初手忙脚乱地捡满地稿纸。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席望江戴着隔音耳机,没听清乐初的话,只看见他在灯光下红得有些过度的嘴唇一张一合,饱满的唇珠闪着湿润的水光。
席望江想起梦中的画面,喉结滚动,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摘下耳机站起来,看了眼手机,转移话题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不上班了吗?”
“我……我马上就去睡了。”
不知是不是做错了事心虚,乐初整个人像刚从温泉里捞出来一样,脸颊到耳根晕开一片灼眼的红粉。
席望江扫过乐初的膝盖,忽然用手背贴了贴乐初的额头:“这么点小伤,不会感染发烧了吧娇气鬼。”
乐初被吓了一跳。
“没,没发烧,我出去凉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