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初眨巴着大眼睛与他对视,歪下脑袋,慢慢将脸颊和耳朵都放进他的手心,黏黏糊糊地蹭。
他虽然身上瘦得硌人,一张小脸却依旧是圆润流畅的。
席望江不禁想起他鼓着两腮嚼食物的模样,进而又想起前些日子门口一日不落的垃圾。
“知道了,”他顺势用指尖弹了弹乐初绵软的耳垂肉,说:“不用谢。”
没一会儿,蜷在身旁的人打起了呼噜。
席望江轻轻抽回手,不怎么费力地将小小一团的人摆了个舒服点的睡姿,替他盖上了被子。
明天要早起出门,草草冲了个澡后,席望江也躺到了床上。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脚边忽然传来一阵€€€€€€€€的动静。
不会有老鼠吧!
席望江一激灵,几乎是弹起来把灯打开了。
乐初被忽然亮起的光眯了眼睛,抬到一半的腿定住,两手还趴在床尾,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往席望江腿边的缝隙里挤。
席望江很努力地克制怒意,语气仍算不上平静,指着角落的地铺:“回你自己的床去睡。”
乐初没动,目光试探地看他。
“听话,”席望江气急败坏:“别逼我收拾你。”
乐初垂下眼,慢腾腾地回到自己的小窝。
席望江说:“躺下睡觉。”
乐初乖乖躺在堆成一团的被子旁边。
席望江关了灯,裹着被子翻身,眼睛闭上又睁开,补充道:“被子盖好。”
听到身后传来翻动棉被的声音,席望江很快睡着了。
一夜无梦。
醒来时,乐初正背对着他蹲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的方向,不知道在干什么。
席望江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六点。
“这么早,你什么时候起的?”
听见他说话,乐初转身往床头蹭过来。
席望江也不指望他回答,随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掀开被子起床。
不出所料,乐初又是寸步不离地缀在他身后。
“不许挠门。”
席望江把他拦在门外,上完厕所,准备洗漱了才让他进来。
“牙刷忘了买,先过来洗脸。”
乐初少见地没有任他摆弄,直奔马桶而去。
席望江举着毛巾,实在没了脾气,无语道:“这么着急你刚才自己不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