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背叛了我,所以我正在报复你,看不懂吗?”顾矜芒一只手捏住他纤细的脖子,“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哪天不高兴了,就把视频发出去,让大家都看看,世界顶级的大画家,在床上烧.成什么样子,哦,对了,到时候我还会打包一份发给林鹤,我想,这是你比较在意的人。”
“如果他看见你和我上|床了,也会立刻离开你的吧,跑去和那个大学生在一起,你也不想失去你的,对,你的灵魂伴侣吧。”
顾矜芒比几年前更盛,原本是多情€€丽的长相,可如今却森冷如毒蛇,冷淡而狭长的眼睛,微挑着看人的时候,令小满浑身打起了冷战,更罔论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小满现在还感觉浑身都疼痛起来,胸腹的咬.痕掐.痕,大腿的伤口,无不提醒他这一点。
“你要结婚了。”小满只想到这一点,“蒋小姐如果知道了,她会很伤心,你不是说你想跟她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你该不会觉得你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情人吧?梁小满。”顾矜芒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嘴唇在笑,眉眼却冷如寒霜,下一瞬就擒住了小满的脖子,细细地看那开花一般的吻.痕,舔.他单薄的耳垂,“听说耳垂薄的人福泽也薄,你这耳朵,不仅薄,也不好使了吗?”
湿.漉的水声让小满感觉到自作多情的羞.愧,如果可以,他想找个地洞藏进去,可男人接下来的话语令他浑身僵住,就连羞.赧都没有了,僵硬的肢体如同行尸走肉。
“是我表述得不够清楚,才让你有了误解吗?那我就直接点说好了,你今后在我这里扮演的角色,就像是,就像是,”容貌俊美的男人微笑着靠近,在他耳边留下了三个字,“斐济呗。”对面的人的脸色立刻暗淡下来,变得灰扑扑的,顾矜芒有些喜欢他方才的羞.涩与躲闪,可如今报复的目的达到,他又觉得意兴阑珊,抓着对方的下.颌,撑开,拍拍青年呆滞的脸,“张嘴。”小满坐在床头的位置,他的眼白上.翻,眼睁睁地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脸颊的酸意令他猛地落下泪来,一滴滴,流入钳制住他的男人的手心,他控制着他,如同随心所欲地控制着工具,手掌包住他后脑的发丝,前前后后,长长地喟叹一声,就把他的脸给弄脏了,他去浴室拧了毛巾过来,给他仔细地擦拭睫毛,脸颊,和发上留下的痕迹,轻.佻地笑着,“这样很乖,继续保持。”
“那蒋小姐呢。”青年凝.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似乎想要给自己找一个支撑,“你会跟她分手吗?你还会跟她订婚吗?”
“一个工具问这么多干嘛?”男人粗.粝的手指碾.过他深红的嘴唇,“我当然不会和她分手,她是顾氏挑选好的最合适的联姻对象,我们的婚姻会给顾氏带来极大的商业价值,我自然不会和她分手,我还会跟她多生几个孩子,以此来巩固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这人的眼睛瞬时蒙上湿润的泪水,像四月里下过的雨,扑朔迷离的,让他的心脏涌起尖锐的痛意,大发慈悲道,“哭什么?等我腻了,自然会放你走。”
“什么时候?”
听见他问什么时候,顾矜芒又不高兴起来,捏他的脸,恶狠狠的,“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十年后,你就好好等着吧。”
“不会的。”小满于泪眼朦胧中看着他,“如果你跟蒋小姐结婚,我绝对不会再理你。”
“在威胁谁呢?”说话软绵绵的,身体也没什么力气,却敢跟他叫板,顾矜芒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梁小满要脸,只要自己捏着那些视频,这只残缺的鸟儿怎么都飞不出他的掌心,因而他有恃无恐地嘲笑着小满。
“你什么时候走。”小满不看他,长睫毛湿成一缕缕,嘴唇红红的,还有些肿,白皙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露出洁白的掌心,“你也该去上班了。”
“管我那么多。”顾矜芒去了浴室,就着小满沐浴过的水泡了个澡,他用湿润的毛巾盖住眼睛,徜徉在属于那人的香味里,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睁眼的时候看见很瘦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穿着自己买的家居服,畸.形的小腿像雪一样白,脸色也白得像纸,只有眼睛和嘴唇还是红色的。
“我叫不醒你。”梁小满的模样和多年前重合,依旧是胆怯的,恐惧的,似乎怕他洗着澡就死掉一样,他从水里站起来,无视对方瞪大的眼瞳,取了个浴巾围在腰部,笑了,“放心,我死不了,要死我也会死你身上。”
小满抿着嘴唇,一瘸一拐地跟着他,他好像只会说那几句话,“你还不去上班吗?”
“你是复读机吗?”顾矜芒走在前边,他比小满高出一个头,小满跟在他身后,能看见他山峦一样的脊.背和紧.窄有力的公狗.腰,迈开的两条长腿,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冰水,自在的姿态好像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门锁我已经换了,密码我一会儿会发给你,我要出差一趟,一周后回来,你不要跑。”
“你跑了的话,下周回来我看不见你,视频我会立刻发给林鹤,或者发到网上去。”他低下头,亲小满的嘴唇,那种冰水的质感让小满脊.背都发凉,忍不住回问,“我也可以发给蒋小姐。”
“发吧。”顾矜芒无所谓地耸肩,“遗憾的是,视频里只露出了我们大画家的脸。”
玄关处放着个行李箱,客厅桌面上整齐地放着一叠资料和深灰的笔记本电脑,顾矜芒到客房打开了衣柜,拿出了一整套的西装,当着小满的面换起来,不一会儿,他又变成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戴上不菲的腕表和袖口,更像个人了。
他将资料和电脑放进手提包,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忽然站定,小满恨不得将自己从沙发上隐藏起来,可人还是被抓住,被亲到快要窒.息,等他将呼.吸缓过来,大门已经紧闭,熟悉的电话号码又发来了信息。
“一周后见。”
第166章
出了门的顾矜芒,给蒋云去了电话,约她现在见一面。
两人约在榕公馆,一处只接待富商与高.官的品茶馆,唐风式样的屏风后,是涓涓的流水和浮着藻绿的假山怪石,微型景.观做得极好,池塘里还有游.弋的锦鲤,身着新中式的茶师将茶叶沏好后,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
蒋云今天的装扮,比起画展那天的浓.艳,则更显干练,一身深黑及.膝的西装套裙,墨黑的长卷发都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是简单而凌厉的妆容,“顾少爷怎么今天有空找我,你那个小男友不够你闹.腾的,人不过在眼皮底下出现一会儿,你就开始玩失踪,现在倒是想起我来,晚了。”
“他的确闹.腾得很。”顾矜芒手中的香烟云.雾缭.绕,唇侧的笑意淡淡,“还敢放狠话不让我结婚。”
“看你这副甜蜜的样子,嘴角比AK都难压。”蒋云拿起茶盏,细细地撇去上边的浮沫,一双美丽的眼睛微抬,透出几分精明,“那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怎么说?咱们顾家大少爷,真的要为这棵小树,放弃顾氏的一大片森林,不能够吧。”
蒋家也算是A国的高门大户了,但到了蒋云这一辈,子孙伶仃,分支微弱,能用得上也就她一个女娃娃,可怜她十几岁就开始独挑大梁,憋着一股劲儿在商海里厮.杀,好不容易把蒋家的根基堪堪稳住,就要面临跟顾氏联姻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