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男人在吗?这么赶着要回去。”他的话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妒意。
“没有。”小满尽量不跟他吵起来,怕他在车里做出一些出格且无法挽回的事,指着自己湿透的头发和衣物,“我的头发衣服都湿了,我是赶着回去洗澡。”
“那我给你开门,你请我上去喝杯饮料,不要跑,你跑不过我,到时候在外边闹得不好看,被蒋云看见了,你也不想的吧,你也说过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如果被狗仔拍到我在地库里亲你,她该有多伤心哪。”顾矜芒细细地跟他解释,耐心的话语中夹杂着卑鄙的软硬兼施。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小芒。”小满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他皱着眉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他。
“我变成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一句话足以将人的怒气彻底点燃,顾矜芒烦.躁地熄火,将车门摔得震天响,一下子就走到小满位置这边的车门。
他身形高大,体型已经完全没有了少年模样,齐整的西装都掩盖不住他底下那些怒张的肌肉,他把车门打开,粗暴地像拎鸡仔一样把小满拎出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梁小满,我劝你不要乱跑,你跑得过我吗?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小满几乎是被他扯着走的,他脚步踉跄,怔愣地看着他的手,冷白的皮肉下,青色的血管暴.起,这只抓过蒋云的手腕的手,现在又不可撼动地抓着他,如同抓着了挂在他脖子上的命运的枷锁。
男人擒着他纤细的手腕,甚至没有询问,就在电梯里直接按下了顶楼的按钮,随着楼层数字的逐渐增加,小满的心也跳到了节骨眼。
他和顾小芒谈恋爱的时候年纪太小了,两个人都是青.涩腼.腆,只潦.草地做过几次,所以他不懂男人此刻的急切是因为什么,还单纯地以为对方真的是因为口渴,直到他被抓住手强行指纹解锁,进了门被按到了门板上,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对方似乎是想要在他身上发.泄些什么,连带着储物间无法舒展的释.放,都一起讨回来。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他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的,冷酷的,俊美的,动情的,灵活的舌,尖探,进了他的口.腔,像冰冷而嗜血的蛇信。男人的眼睛冒着燃烧的火,双手急切地谈到了他湿透的衣服下,摆,抓住紧窄的妖,小满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肺部的空气都要被吸干,他的胸膛逐渐成了一颗干.瘪的气球,他拽住顾矜芒的头发,他无动于衷,他推.搡顾矜芒不可撼动的手臂,后果就是,他仅用一只手就能像抓猫一样把他的两条细胳膊都禁.锢起来,像头发青的猛兽,完全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
小满张开嘴,用力地咬住对方的舌.尖,对方吃痛地退开,又再次凶猛地撕.咬上来,报复性地捏住他手中的一点,“婊.子,还敢咬我。”
谁都不肯服输,誓要将对方咬得鲜血淋漓,可是等那股燃烧的火过去,小满的泪水流入交.缠的嘴唇里,顾矜芒那些愤怒的撕.咬又一下子就变成了温柔的舔.舐,像受伤的小狗忍不住对主人的舔.吻一般。
第164章
小满的理智没有在这个温柔的亲.吻里迷失,他强.迫自己放.松紧张的神经,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男人浓黑的发丝,顾矜芒以为他终于妥协配合,呼.吸很重地离开他被吻到红.肿的嘴.唇,转而吻上他的脖.颈,轻轻地啄.吻,留下一连串绯.红的痕.迹。
他像一头被主人扔掉后又主动找回家的狗,依旧摇着尾巴,讨好地舔.舐主人的手指,可下一瞬,他的毛发被用力地擒住,强.迫他抬起脸,面前本应在晴潮里沉.浮的青年冷情地望向他,深红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动.情的痕.迹。
“够了,顾小芒。”
被揪住发尾的那人轻蔑一笑,完全无视脑后的疼痛,带着一股蛮力,又掐.着那人尖细的下巴吻下来,强悍的臂力几乎要将人从地面上托起,小满只能手脚并用地躲开他湿.黏的吻,低吼道,“我说,够了。”
“啪”的一声耳光如同尖锐的破空之声,把窒闷空气里的煽.情与暧,昧都打成了一地的齑粉,空旷的房子里,两人沉默地对峙,一个抚着胸.膛急促地呼.吸,眼.圈发红,另一个人高大的身形背着光,影子都显出几分倨.傲与强.势。
顾矜芒抚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嗤.笑一声,言辞尖锐,“跟我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呢,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吗?和我谈的时候,和林鹤搞在一起,不就是因为管不住这张嘴吗?我现在有大把时间伺.候你了,你不来试试吗?”
“还是说老男人技术比我好很多?”
他的舌.尖顶.住腮帮,狭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人,非常奇怪的是,小满以前总觉得顾矜芒应该是生得更像叶风晚,特别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人时,总有几分流光闪烁,可岁月改变了许多东西,如今他看到对方的眼睛,只剩下猛.兽的凝.视和森冷的寒.意,他眼眸里那潭涓涓的水波似乎已经枯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恨欲,他似乎变成了那种可怕的人,对自己没有了情感却依旧能亲.吻拥.抱,做出畜.生一样的恶事,可小满没有资格指责什么,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应对顾矜芒的变化,在车上的时候,他以为对方已经将这段感情的伤痛放下,才能云淡风轻地跟他提起过后的许多段恋情,可未曾想,人对感情的看法一旦被摧毁,被害者竟也会成为加害者,这是不对的,小满非常清楚。
顾矜芒没有再扑上来,但是被拒绝后,也没有离去的意思,他姿态闲适地倚靠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长腿舒展,点燃一根香烟,一股脑将所有的烟雾都轻.佻地喷到小满的脸上。
他分手的时候只有十八岁,之后又长高了许多,身高逼近两米,就算现在这样耍赖一样地弓着背,也比小满高出许多,居高临下地看着湿漉漉的青年,湿漉漉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以及被打湿的衣物下那纤细的一把小.腰,他的眼睛看得都红了,却装作无事地深吸一口烟嘴,给了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
已经有几年烟瘾的小满已经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被呛到,他红着眼睛,在脑中梳理了眼下的情况,顾小芒现在这样做,是觉得自己是个随便就能跟人上|床的人,他兴许只是觉得新鲜好奇,或者是想品.尝下过去的滋味,但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于是他慢慢地开口,试图跟他讲明白一些道理。
“过去的确是我不对,我和鹤哥情感的开始,的确不够光彩,但是健康的爱不应该只有性,我和他,算是灵魂伴侣吧,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种因为憋.疯了就随便找个人上|床的关系,我和他平常也会讨论许多东西,就算是我经常说的一些傻话,他都能接得上,我觉得他就是我的soulmate。”
“我为我自己当时劈腿的行为,感到非常地懊恼后悔。”
“顾小芒,你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刚刚在车上听到你说你和蒋小姐恋爱的时候,我以为我给你带来的伤害,你已经淡忘,可没想到那件事竟然改变了你这么多,但是我的确没法跟你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了,你已经有了女朋友,我和鹤哥的关系也依旧是伴侣,所以希望我们以后没有必要就不要再见面了。”
“这样对我们彼此的伴侣都不好。”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顾矜芒的手像玩.弄宠物一般,细细地摩.挲他那张漂亮脸蛋,如果说以前的小满是个白皙通透的奶团子,现在长开了的青年,身上那种朦胧忧郁的气质,更像是一种浓.烈的崔情剂,光是看见,就令他的身体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手中燃烧的香烟离那脸上薄薄的冷白皮肉很近,小满甚至能感觉到火星的温度,可下一瞬,危险就离他远去,男人像看垃圾一样看他,表情冷得像冰,“Soulmate?你该不会要说他那三脚猫的宣传手段吧,拙劣,生硬,毫无价值,他作的画我用脚都能勾出来,跟鬼画符一样,这就是你所谓的灵魂伴侣,未免也太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