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宗主,这丹炉是金火灵根修士用的,和你的水木灵根不相符,较难操控。”梁翌提醒道。

话音刚落,夏南星指尖便被丹火灼到,轻呼一声收回手。

韩凛差点控制不住撞进窗去,眼皮狂跳,拳头压在窗框上,生生印出半拳深的凹坑,才强行按捺住,险些怒急攻心,走火入魔。

夏南星知道自己不熟练,火燃得很小,伤得也很轻,只是指尖燎红了一小块,他看着轻微的烫伤,怔怔出神。

才烫到那么点,就这么疼,昨日见韩凛手背的伤还是很吓人,被灼成那样,该有多痛彻心扉。

本宗主想那个人做什么,都分道扬镳了,伤就伤,关他什么事。

有杂念,自然不宜炼丹,夏南星取出药材和捣药杵,哐哐捶起来,等心好不容易定了,准备继续炼丹,低头一看,却见手中瓷瓶里,装着刚才做好的灼伤药。

“宗主,这药是重度灼伤用的,不适合你。”梁翌道。

夏南星:“……”

本宗主乐意,轻病用重药好得快,反正和那个大骗子魔头,没半毛钱关系!

第75章

熬到子夜,夏南星还是熬不住,对着丹术入门,眼皮一沉,趴在桌上睡着了。

晓师兄嘱咐过,宗主患有心疾,身子不好,梁翌谨记心中,拿了张薄被,正要给他盖上,一只大手忽然横来,抢过被子。

窗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开了,覆了层灵障,没让夜里的凉风吹入一丝一毫,韩凛面如霜寒,眼神如刀,扎在梁翌身上。

梁翌感觉自己脑门仿佛被盯出一个窟窿,吓得一哆嗦,把薄被递给他,做了个您请的动作。

韩凛拒绝有着他人气息的被褥,横抱起夏南星,安放到榻上,把屏风拉到最宽,给人盖上被褥,掖好,指尖在额头上方,虚虚拂过,默默看了人良久后,又把两只睡着的猫抱到夏南星枕边。

“不准透露本尊来过。”魔头恶狠狠的灵语传入耳中,梁翌捂着嘴,生怕多喘一口气吵醒宗主,就会被拧断脖子,一个劲点头。

韩凛拿了桌上的丹炉,如来时般,无声无息地走了。

梁翌对着已经合上的窗干着急:怎么办,宗主的丹炉被顺走了,我是保命不出声,还是不要命把人叫醒呢?

“大壮……”夏南星软绵梦呓。

好吧,道侣之间拿东西,怎么能叫顺呢。梁翌绕到屏风后自己的小隔间,上榻睡觉,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夏南星睡得并不安稳,大壮一会儿来一会儿去,来的时候乘着和风暖日,把仁心山的桃花都催开了,去的时候又倾盆大雨,一阵龙卷风把盛绽的桃花全部带走,留下一山光秃秃的枯枝。

他站在狂雨中,看着黑衣身影御刀越飞越高,化作红光,钻进秘境瀑布中,抬手大喊:“大壮!把本宗主的肺片还给我!”

晓清霜来叫起床的时候,他正梦到黑漆漆的肺片被魔头生吞了,连带着他不知何时跑到体外的心脏,吓得夏南星猛的坐起来。

“宗主,你还好吧?”晓清霜急匆匆端来热水和保心丸。

夏南星愣了愣,才意识到刚才荒诞的一幕幕都是梦境,皱眉咽下苦涩的药丸,端着有些烫手的水杯,撇着嘴吹了好半晌才动口。

“吃个甜糕。”晓清霜又送上一块“仙宴堂”定制的糕点,这个时候拿出来,自然是大厨本人嘱咐的。

今日便是丹术比试的日子,夏南星下榻却发现丹炉不见了:“梁翌,看到我的丹炉了吗?”

“那个……”梁翌不擅长说谎,支支吾吾,“我……不记得了……”

夏南星看出端倪,回忆起昨晚明明在案前看书,一觉醒来却在榻上:“昨晚谁送我上榻的?”

梁翌脸都憋红了:“没有谁……是您自己上榻的。”

夏南星抱臂睨着他:“说实话,谁来过。”

这么绝世出尘的一张脸,直勾勾盯着自己,梁翌脸更红了:“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