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到三息,从茶楼二楼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容长脸,与许泽礼生的五分像,不同的是许泽礼是健康的莹白肤色,而他则是面容苍白,气息有些许的不稳。

是的,许泽礼的父亲许松山身体并不太康健,是个早产儿。这些年,也都是精细的养着,若非许家还有些基业在,说不定早早的就没了。

“阿父,阿娘要生了!”许泽礼急忙窜上去,搀扶住了许松山。

他记得上辈子,阿父还因为激动不慎摔了一跤。

果不其然,许松山的腿一软,差点一个屁股墩坐了下去....幸得许泽礼,搀扶的及时。

“青童,驾马车去请稳婆。”许松山急忙喊小二去跑腿。

许母的预产期是在五月中旬的,这提前发动,着实是让许家手忙脚乱了一阵。

等到许泽礼他们带着稳婆焦急赶到许家老宅院门口,就听到院落中传来了婴儿洪亮的哭声,原来婴儿刚好呱呱坠地了....

这场景,与上辈子一模一样。

许泽礼眼神一暗,刹那间杀意一闪而过。

看着阿父和稳婆急促的背影,无数的场景在许泽礼的脑海中闪现。

老幺通人事后,就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最开始还只是逛花楼喝花酒,不过那个时候,他刚刚考中秀才,科举在即,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管教他。

到了后来他中举,老幺就愈发的嚣张了。

仗着他与大伯的地位,开始学着调戏良家闺秀,为了自己的前途,许泽礼不得不给他擦屁股.....请有名的媒人,将他调戏的良家闺秀许给他为妻。

因此,他不得不抽出时间来镇压他。

在许泽礼日日鞭策下,老幺确实也老实了下来....

他以为老幺开始懂事了起来,却没有想到他是在憋大招。

等到他二十五岁高中进士,被刑部尚书榜下捉婿后,老幺的大招开始逐步暴露。

先是在河洛县放印子钱,暴利为难穷苦百姓。

而随着自己的步步高升,他更是觉得印子钱来的太慢,竟然直接勾结土匪....

想到这里许泽礼长叹了一口气,这老幺真是个祸害,官场上自己顺风顺水,却没有想到毁在了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手上。

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夫郎,牵连了自己的岳丈。

说起他那夫郎,许泽礼的脸色有些许的古怪,毕竟那么悍的哥儿....还是大景朝少有,怪不得双十年华还无人上门,害的岳丈不得不替他榜下捉婿。

许泽礼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上辈子可没少被他挠出血印子来。

想到这里,脑海中却净是那悍夫的笑音,十年夫夫一场,生的一双鳞儿.....许泽礼眼神有些湿润,或许这辈子不应该在连累他们了。

可是,一想到那悍夫会与别人白头。

许泽礼的心就跟针扎一样。

“大哥!大哥!”

许泽柔蹦蹦€€€€的跳到许泽礼的身边,扬起甜甜的笑容:“阿娘,生了个弟弟!”

许泽礼看着笑容洋溢的小姑娘,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小姑娘打小就被娇养的天真烂漫....却没有想到所嫁非人,会落得那般可怜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