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摆摆手,“应该的。”然后看了沈世林一眼,说,“那沈先生,我先出去了。”
沈世林一直微低着头,听到这句话抬起手示意知道了。直到病房门被关上,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我。
顶天立地的男儿竟然红了眼眶,隐有泪光。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我只觉得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幸运这回事,那我现在一定是包揽了世界上所有的幸运。
还有幸福。
沈世林背上的伤口好的很快,连我爸妈都觉得不可思议,住院的第六天,当初那么深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医生说,只要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对正常生活是不会有影响的了。
可他却一直没出院,为了我。
这几天,我的药瘾又发作了三次,走过第一次的痛苦之后,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准备,虽然依旧难熬,但是有沈世林的陪伴,再加上能看到十天之后的希望,倒也没有以前那么绝望了。
幸运的是,这三次药瘾发作。刚刚好的避开了我爸妈过来的时间。
如果这个时候再被他们知道我药瘾的事,真不知道会对两个老人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但是幸运之神总不会一直眷顾,这天我爸妈过来送午饭的时候,我坐在一边,心里有些隐隐的慌张,渐渐的坐立不安,看了一眼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的爸妈,我使劲的握紧拳头。
这几天我爸妈对沈世林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我爸仍旧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可是我妈已经开始对他嘘寒问暖了。而且两个人每次来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是个好现象。
可我却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期望他们快点回去过。
身体上的肌肉有些颤抖,嘴里的唾沫也越咽越多。我一直死死的忍着,过了一会儿,我看他们还没有回去的迹象,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撑不住了,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我站起来笑了笑说,“我先去个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