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说,“我知道了,经理,我会把您的意思转告设计部的。”
我的眼角瞥到沈世林已经出现在门口,一如既往的拎着粥,提着个方便袋的样子,实在是跟他那身笔挺西装,和那副高冷模样不适合。
我对着电话说,“那就先这样。有事再联系。”就挂了电话。
沈世林正好走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桌桌上,随口问,“跟谁打电话?”
我随口回答,“跟青城。我担心他在学校有什么不适应的,打个电话问问。”
沈世林的表情一顿,有些异样,过了一会儿恢复正常,说,“都三年了吧,还有什么不适应的?”
我说,“我平时对她的关心太少了,觉得这个姐姐做的不合格,弥补一下。”
沈世林看了看表,淡淡的说,“早上七点?”
我点点头,“那又怎样?”
沈世林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拆开粥,小米粥的香味飘了出来。连续十多天只吃这个东西,哪怕再好吃的东西,我也有些反胃。
沈世林看了我一眼,突然说。“这些天,一直是我在照顾你。”
我坐起来的动作顿了顿,说,“我知道。”
我一直努力忽略掉的一个现实。
不想叫爸妈担心,又不知道还能麻烦谁,沈世林这些天,虽然不能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至少也是尽职尽责的。想到我对他做的那些事。我经常也会迟疑。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场计划,从三年前离开这里去德国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他给我的痛我一刻也不敢忘怀,就是怕自己会犹豫。我去德国,接触机械,学珠宝鉴定和设计,为的就是现在。
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这样很矛盾,这样下去恐怕离精神分裂也不远了,想想也是挺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