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所里,青城被关在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房间挺大,只是外面那层铁栅栏看得我心里刀绞一样的疼。
工作人员给我们打开门,那天见到的那个医生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翻着遥控器。
沈世林走进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刘廷,你在干什么?”
刘廷不悦的看了沈世林一眼,“别说话。孩子好不容易睡了。”
然后他又问,“你过来干什么?”
沈世林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和刘廷交谈起来。青城的事有沈世林,我也插不上嘴,忍不住就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屋里的光线有点暗,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青城手脚都被用镣扣锁住,整个身体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本来就清瘦的少年更加瘦弱,稚嫩的脸上苍白的不成样子。
我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把他吵醒,看了一会儿,我往客厅里走去。
刘廷正拿着一份病例给沈世林讲解,我看不到,也听不懂,索性就在沈世林旁边坐下来,低下头。
神游。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世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起头来,客厅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刘廷去准备东西了。”沈世林说。
我点点头,问他,“刘廷怎么说的,青城没事吧?”
沈世林说,“恢复状况挺好的。一天犯两次瘾,熬过那两次,就行了。”
我点点头,想到青城小小的身板受了多少苦,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过了一会儿,我问,“那把他带出去的那段时间……”
沈世林顿了一下,看着我说,“正好是毒瘾发作的那段时间。”
我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沈世林说,“如果必须要带他回去,刘廷给的建议是,提前给他注射少量si,避免到时候毒瘾发作引起你爸妈的怀疑。这是最稳妥最保险的办法。”
“却不是最合适的办法。”我死死的咬住唇,直到感觉一丝血腥味从嘴里蔓延出来。才稍稍的松开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