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来就朝这边的院子看,看见了院内的人,也瞧见了后面棚里的几匹马,这才稍放心。
他赶紧微微笑着和蒋亦疏以及严鸣打招呼,在镇上做生意这许久,也是早就练就能与人笑谈的本事了,只是这两位是二弟的朋友,就得更小心对待些。
萧寒锦早就去厨房忙活了,做了好些摊饼,包括内里需要卷的蔬菜和肉片,都切好放进盘子里装着,炒菜和米粥也是半点没少,一院子的人热热闹闹的吃着。
王秀莲顺势和萧永福提起做推车的事,后者立刻连连应声:“好好,推车好做的很,二弟回头把图纸给我就成。”
图纸是萧寒锦早就画好的,吃过饭便给了萧永福,他的本意是让对方慢慢做,左右最近要在家住几日,并不着急。
却不想夜深萧寒锦起夜,竟是瞧见对方在院墙后割锯木头。
“大哥?”
“你咋起来了?我加把劲,白天就能做好。”萧永福压低声音说着,却是又想起什么,“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你等着,家里还有给舒禾吃的腹泻药,我让你嫂子熬去!”
萧寒锦眨眨眼,笑道:“我起夜,大哥,我要在家住几日,这推车不着急的。”
也不用怕他着急用。
第99章 坐船
萧永福待他永远都是这样热心赤诚,凡是他要的从没有不允的,凡是答允的也都很利索的给办,再找不出比他行动力还要强的人了。
这样的情谊摆在面前,他就是给萧永福十间铺子都不会觉得委屈吃亏。
萧永福似乎此时才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木讷不善言辞的汉子,挠了挠头,憨笑两声,说道:“我把这块锯完就回屋。”
“那我陪大哥吧。”萧寒锦深知他脾性,怕他越做越上瘾,干脆真的一夜做完,那他的话岂非都白说了?
“不做了。”
眼看着萧寒锦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墩上,萧永福利索将手里的木板放到旁边,不至于为做这么个推车叫二弟跟着他一起熬着不睡觉。
萧寒锦也是吃准他这般,才故意说留下的话,两人并肩回了院里,没再说多余的话,各自回屋睡觉了。
小瞎子时常要和他拢着睡,刚离开这么一会,就已经醒了,坐在床上默默闹着气。
若是白日里,萧寒锦自然是愿意逗他玩的,但这会夜深困倦,他顺着毛哄着未成年的小家伙,将他哄睡着,自己也跟着睡了。
翌日。
许是夜里起夜的缘故,第二觉总是睡得格外沉,但依旧觉得困怠没睡舒服,江以宁难得比他起得早,端着米粥等着他醒了伺候。
这倒是新鲜的很,萧寒锦笑着坐起身:“我们江以宁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做坏事,我是你娶回家的夫郎,这样照顾你起居不是很正常么?小夏与我说过许多规矩,我都记得呢。”小瞎子又是喂粥又是穿鞋穿衣的。
恍惚间,萧寒锦差点以为自己做皇帝了。
江以宁今日过于温顺了,虽说从前刚认识时也很温顺,但说些难听的,萧寒锦知道他都是为了能在这家里生存而刻意讨好他的。
但小瞎子现在又不需要做些事,那八成就是做坏事没跑了。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该不会去隔壁中院泼粪了吧?”萧寒锦问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偏偏若是换做现在被他惯着的江以宁做出这种事,他也不觉得奇怪。
“我香香的!”小瞎子恨不得急得跺脚,他是那么没有规矩又野蛮的人吗?!
萧寒锦没忍住笑出声:“你自己掰着手指数数,哪次求我办事的时候不是这样?嗯?”
小瞎子理亏,愤愤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萧寒锦顺势将那不算柔软的拳头包住,牵起来腻乎乎地亲了亲。
但真想办坏事的江以宁不敢和他多生气,因为让二寒生气的事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