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得过我吗?”
江觉厌冷哼,打断了他的话,看着瘦弱的谢余,炫耀似地挥了挥拳头。
谢余生气地抱紧书包,想要往下走去二楼,但江觉厌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直接拽着谢余的胳膊就往屋里拉。
“我不想去。”
谢余憋红了脸拒绝,从来没和人打过架的他,根本没办法挣脱直接拽着衣领和胳膊就死命不松手的江觉厌。
嗯,如果不是谢余留的头发太短,那么打架功夫深厚的江觉厌,会直接拽着他的头发往屋里扯也说不定。
谢余还想要挣扎,江觉厌也倔上了,气急败坏地道:“你不去也待去!”
“我不去!”
“去!”
“不去!”
“你再不去我就喊你家的门了!”
“……你松手!”
“去不去?”
“……去。”
于是,这场奇怪的“打架”,以江觉厌的胜利告终。
对此,江觉厌得意地表示,在打架这一方面,从来没有人赢过他。
当天晚上,江觉厌作为胜利者,大方地把自己床铺的一半让给了手下败将。
“我关灯了。”
看着谢余躺好,江觉厌打了个哈欠,啪嗒一下关了灯。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去,但这种黑暗和楼道里的冰冷不同,谢余想,他的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身上是温暖的被子,旁边还有另一个人,正困倦地打着哈欠。
这里没有风,没有深不见底的楼梯,没有不知道何时会跑出来的怪物,没有可能会出现的,让他只能沉默地低下头的路人。
这里很安全。
谢余的心不由得平复了下来,他听着身边另一个人,渐渐平稳的呼吸,扭过头对着江觉厌,放低了声音,很轻很轻地道:“谢谢你。”
谢余不是笨蛋,他当然不会误会,江觉厌的好意。
熟睡的江觉厌动了动,抱着被子,睡得更香了。
似乎是被睡得正香的江觉厌感染了困意,明明现在还不到谢余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不自觉地合上眼,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睡着之前,他慢慢地想。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谢余无家可归的时候,愿意收留他。
谢裁缝不算,她收留的不是谢余。
她收留的,是一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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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谢余就和江觉厌熟悉起来。熟悉之后,他就发现,江觉厌家里总是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