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裴大爷这几年不常做了,那日我去寻他时,他曾说若是我们两个愿意去他那里学手艺,他便愿意教。”
“什么手艺,是不是做陶器呢?”这个孟冬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他还想趁着冬天的时候多学些字,所以不得不好好计划一番。
因着没有见到成品,裴应川也只是猜测裴大爷会制瓷。现在尚未确定,他只能对着孟冬点了点头。
想起裴大爷家门口的土包,他觉得那应该是被封起来的烧窑。
“若是想去,明日午后就和我一起去。”裴应川拿回了那块石头将其重新收好。
孟冬面色稍有纠结,不过很快他便想好了,“我也去。”
“裴大哥,你的户籍文书呢,我想看看我们两个的户籍文书是不是一样的。”他想知道不同的地方是不是有不一样的文书,这样找起他的家乡也会容易一些。
裴应川小心取出户籍文书,递给孟冬,随之一起的还有一条蓝色的发带。
不过孟冬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文书上了,并未注意到裴应川手中那抹淡蓝色。
见他神色专注,目不转睛地盯着文书上的内容,甚至还从枕头下翻出去了自己的那一份仔细地对比着,裴应川便没忍心打扰他。
他取下发带悄悄地系在了孟冬的头发上。
直到晚间入睡时,孟冬准备散了头发才发现了这条发带的存在。
油灯快要熄灭了,他看不清这条发带的样子,而身旁的裴大哥一直未出声,好似已经睡着了。
轻轻地吹了一口,又拨了拨灯芯,油灯终于恢复了之前的亮度,孟冬这才发现这条发带是蓝色的。
也不知裴大哥什么时候给他系上的。孟冬将其叠好放在了床头。他举着油灯顺便看了看身侧的裴应川:他仍闭着眼睛,睡得笔直。
好像也不能说是睡,应当是半躺着,因为火炕不够长,他只能倚靠在枕头上闭目安眠。
裴大哥好像累了。是因为今天走了许多路吗,每次从城里回来时他都会睡得早一些。
孟冬吹灭油灯,躺下身。他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他与裴大哥互相依靠,情意互通,就算住在小小的窑洞里也很开心,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
“今日学堂开了课,你吃完后快些去上学堂。”秦大嫂把给秦书贺的饭盛好给他,很难得地没有吼人。
秦大郎看着呆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秦二郎,却是怎么都伸不出夹菜的筷子,无奈的他只好给自己小弟使了个眼色。
“这是怎么了?”
秦小双连忙摇头,“我也不知道。”
秦大嫂见此给秦小双指了指门口,意思是让他饭后去问问裴容。
秦小双领会了他大嫂的意思,遂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书贺不知道他爹娘在谋划些什么,但是从他二叔的脸色就能看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事应当与他无关,于是又高高兴兴地吃饭去了。
直到于大娘刮完锅底走出来,这诡异的气氛才算结束。
秦家人刚刚吃完早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是先来了。
“秦二哥在吗,顾大哥说让我问一问他愿不愿意一起进林子里去。”谢小三站在秦家门口犹豫后问出了口。
“在在在,小三,快进来烤烤火。”秦大嫂连声邀请道,只是谢小三拒绝了,他盯着坐在墙角唉声叹气的秦二郎,一脸奇怪。
这秦二郎今天是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秦家其他人身上。都好好的,没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