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突然射了过来,陆危被发现了。
拿着手电的管家走了过来,陆危只好脱下了口罩。
“是……你?”
管家关掉了手电筒,“先进来吧。”
陆危又戴上口罩,他跟着管家进去,里面只开了一盏夜灯,一不注意脚下还容易被绊到。
“少爷已经睡了,您要是有事找他,不如先在这住下,明早再说。”
陆危点了点头,本来想着不惊扰其他人,结果现在被发现了,也只能这样了。
管家给他收拾了一件客房,陆危谢过他之后便先住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折腾了,陆危躺在床上,呼吸困难,他拿掉帽子和口罩,将被子揉成一团,把自己埋了进去。
被子柔软的质感会欺骗他的感官,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抱着的,心里有个地方很空,陆危想要被更紧的抱着。
但是死物终究是没法满足他的。
他只能这样忍受着,一直忍受着,喷洒出的呼吸带着惊人的灼热,他知道自己在渴求着什么,脸上的伤口有开裂的迹象,传来一点刺痛。
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陆危大口喘着气,在这样难熬的时刻,手腕覆上一片柔软,掰开他的手,牵住了他。
很舒服的温度,冰冰凉凉的,其实谈越的温度也并不低,只是陆危现在太烫了。
谈越在床边坐下,他拿开被子,还没看清楚人,眼前便闪过一片黑影,将他紧紧抱住,陆危的脸贴上来,温度很高。
“抱我。”
谈越伸手,将他抱住。
“抱紧一点。”
已经很紧了,但怀里的的人犹嫌不够,两条手臂勒得他肋骨发疼。
就这样静静待了一会儿,谈越才有所动作,他把陆危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捧着他的脸,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口。
黑眸瞬间变得晦暗。
“怎么弄得?”
“很痛,谈越,好痛啊。”
陆危皱着眉,眼圈发红,嗓音沙哑。
谈越轻轻吹了吹,“我找点药帮你擦一下。”
“不要,已经不痛了,你抱着我就不痛了。”
过分的黏人,再加上他这异常的状态,谈越也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好了,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不要骗我。”
陆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眨啊眨。
“真的,不骗你。”
陆危彻底闭上眼,嘴角露出自然的弧度,似乎是高兴。谈越抱着他,看着他睡了一会儿,动作轻柔地抱着他躺了下来。
天已经亮了,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让室内依然陷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