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唤醒了迟危,他难得有种想要继续睡下去的冲动,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几点才睡着的。
想起旁边的人,迟危扭头看去,却只看见鼓起的一团,这人把自己全埋进了被子里,这是什么睡觉的怪癖?
“谈越?”
被子里的人抖了抖,没回话。
“你在做什么?”
“……我出大事了,我现在不能见人。”
哪里有这种事,可谈越的语气做不得假,迟危放缓了声音。
“怎么了?”
谈越一把掀开被子,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脑袋上的耳朵。
“它缩不回去了!”
凌乱的黑色发丝里,长出来一对雪白的狼耳,毛色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内里透着淡淡的粉,随着谈越的动作,动了动。
迟危把视线从他的耳朵上移开,“它是怎么出来的?”
谈越苦着脸,耳朵也稍稍耷拉下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出来了。”
“你度过成年期了吗?”
谈越迟疑了,他还真是没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你应该快要迎来成年期了,所以身体有些不稳定,我们大部分的成年期都在十六岁,你可能是因为体质原因现在才来。”
谈越揉了揉自己不听话的耳朵,“不稳定是指,我的耳朵和尾巴会时不时冒出来吗?”
迟危视线往下,“尾巴也出来了?”
“啊?”谈越摇了摇头,“现在倒没有,但以后会有吧。”
他脸上带着些烦躁,嘴唇紧抿,眼神呆呆地放空。
“你在家里,不会有人觉得你奇怪。”
“可是小棠哥会。”谈越看向迟危,“他是大哥带回来的朋友,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要是见到我这个样子,会被吓到的。”
提到其他人,迟危眼神深了一些,用被子把谈越的脑袋盖住。
“等下不要下去。”
谈越点点头,“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他拉下头上的被子,抱着自己的枕头准备走,迟危也一起下床,跟在他身后。
谈越拉开门的瞬间,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弟弟起来了吗?”
是覃棠。
他吓了一跳,砰一下关上门,转身回去,却忘记迟危正好就站在他身后,于是连着枕头一起,撞进了他怀里。
因为现在的身高差距,他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迟危的脸,对方正垂眼看他,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幽深。
半秒后,迟危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扭地安慰他。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