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不禁为之动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怜悯之情。

兰时心如刀绞却冷淡道:“公子认错人了罢,我不曾有妻,亦不曾有子。”

“哪怕父王面容全改,长乐就是知道,你一定是长乐的父王!”萧珏嘶声喊道,那声音仿佛要穿透云霄,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他泪水模糊了双眼,却依然固执地看着眼前的人,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父王为什么不认长乐?父王为什么不要长乐?”萧珏的声音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行的暗司里的部下们听到这悲切的哭声,无不为之动容,面露不忍。

连鸦白和鸦青也背过身去,他们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情感。泪水从他们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渍。

他们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暴露了他们想隐藏的悲伤。

长乐失去了他的父王整整六年。

摄政王府也失去了它的主人整整六年呐。

暗司里的人,无一不是因为战乱失去父母的孤儿,对他们来说,摄政王府就是他们的家,兰时既是他们的主子,也是他们的亲人。

小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情此景,除非兰时当真是个木头,没有心,他便能狠心地一走了之了。

可兰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心,有牵挂。

他的心没有嘴硬。

于是他的眼角很轻地落下了一滴泪,将哭泣不止的萧珏抱在怀里安慰,“长乐,莫哭了,父王在呢。”

萧珏啜泣不止,他的声音哭得发哑,不停地抽气道:“父王终于肯认长乐了吗?”

兰时叹了口气,“嗯。”

他从来狠心不来。

这才是他一定要走的原因。

若是不走,他便永远舍不得走了。

“鸦青鸦白,你们也一同随我进来吧,其余人在院外等候,不得擅进。”兰时将萧珏带进院中时,回头对不远不近地站着的两人道。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两个人听见,但又不会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听到兰时的话,那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眼中都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其中一个人转身对身后的人低声说道:“你们在这候着,没有命令不得乱闯。”另一个人也点点头,“待命便是。”

身后暗司下属们应声道:“是!”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毕竟这是他们六年后第一次离活着的王爷这么近。

随着兰时和萧珏走进院子,那鸦青鸦白两个人也紧跟其后。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前面的人。

一走进院子,他们就感觉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中栽了一池青莲,此时正是菡萏盛开的时节,池中还有几尾游鱼。正是这几尾游鱼在搅动波纹,清澈的池水溅在盛开的青莲上,一股清幽的香气便扩散开来。

他们二人识趣地候在院中并没有进入屋子里去。

有什么话稍后再讲也不迟,此时正是他们父子两人共叙天伦之时,他们也不好打搅。

所以屋子里只有小呆、兰时,萧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