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身子情况不是很好,她威严的声音中仍然吞吐着一直以来惯有的血腥味和残暴,“安静。”
只是两个字,就已经让文武百官身子一颤,低眉垂头气氛绷紧。
看着从始至终也没说过话的大将军。女皇难得放缓了逼人的神色,“大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毕竟刚刚众多大臣讨论的就是他楼紫峪和西蒙公主的婚事,而西蒙公主是西炔唯一的继承人,他楼紫峪又是她命定钦点的丈夫。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这同样适用于女皇统治的时代。但前任几届女皇纳的男妃,很多都是在朝堂之上做出一番事业才被看上,不然一般的平民百姓就算出身高贵点也很难如得了女皇的眼。
又被女皇点名,女皇很看重她未来的女婿。这个是西炔众所周知的事情。楼紫峪垂眉低目,清朗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上。“任凭陛下抉择。”
这个听话的女婿,是天玑老人的收门弟子,也是北湮少皇唯一的师弟,他武功高强智力过人不知道为她西炔打下多少领土,扩展了多少领域,真正因为这个女婿,让她机身帝国的行列,有了与北湮一较高下的实力。
女皇一听他的回答,心下对他更是赏识,自己正担心他会排斥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舍不得手握重权的位置,没想到他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她当然知道,权势和地位对他并没有吸引力。
女皇点点头,“三日之后,西蒙皇女与大将军完婚,吉日当天,普天同庆,众爱卿退下吧。”
女皇如是说,并没有提及今日朝堂之上讨论的事情,她的意思就是一切等婚礼完成以后再说。楼紫峪面无表情,跟着一干文武百官退朝。
“恭喜恭喜,恭喜驸马爷。”有右丞相向他道喜,他点头承让。
“以后还得仰仗驸马爷,先给驸马爷道声喜了。”有户部尚书特意等在宫殿门口来套近乎。
人人都羡慕他风光得意,少年得志位极人臣,更是入主后宫,宠命优渥,皇恩在身。
楼紫峪径直一路向宫门外走去,也一路点头回已来人的奉承,只是到了马车上,才露出嘲讽的笑意,他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三日后,十里长街铺满了鲜艳的红,晃动了凡人的眼,西炔国普天同庆,在皇太女与大将军的婚礼前一个月就已经流传着婚礼的盛大排场。
来自各国的王孙贵族甚至皇帝亲自赶往了西炔国的都城康城,这座西北地区千年繁荣城市迎来了它千年岁月里最辉煌的日子。
珍珠洒满了迎亲的道路。来自贡嘎山上的圣泉水泼洒在路旁,铺展了一路的祝福,带来生生世世的安康。
只是也是在今日的繁华涌动中,驻守康京的守城都督率先发起了对皇城的攻击,沿着大前街的向紫金皇宫的方向,一路被康京都督邵天成带着他的守城军队层层填满,死死地堵住了那从皇宫皇通向城门的唯一路口。
而前一刻,皇宫之中——
在众人搀扶下行走至凝华殿正中的皇太女端木茜一脸不可抑制的幸福看着迎面向自己抬过来的花轿。只是平常的婚礼,但是在这个女为尊的皇室来说,男人就只能坐轿子。她最开始还担心男人会端不下他高贵的身份,还说实在不行就违背祖制自己去坐轿子,却没想到男子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她觉得止哥哥是爱她的。
“落骄——
新娘踢轿门。”喜娘在一旁尖着声音喊着,端木茜的心眼也跟着这声音颤抖了起来,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他,她的止哥哥。
高坐在高堂之上的女皇也难得的流露出几分欣慰的表情,那是平常的女人看着自己女儿美满时的笑容。虽然刚开始觉得想要控制住楼紫峪这种个性独立无求无欲的人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倒是也对端木茜这个丫头有意思,完全配合她的安排。
他所有的行动都在证明他对端木茜的忠心和爱意,这让她看在眼里,因为阅人无数,女皇在楼紫峪的行为里找不到半点端倪。
“噌——”一抹寒光从轿子中迸发出来,晃乱了端木茜的杏眼,她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横更在自己脖子上的软件,金丝绣龙?靴从大红色的轿子中踏了出来。他眼中无悲无喜,冷漠的看着眼前那个娇小的女孩,再望向一脸惊怒中愤然而起的女皇。
却见那女皇已经被她身边伴了她十余载的贾公公紧紧掐住了脖子。
一时间,宾客散乱,纷乱不堪。嘈杂的尖叫声在贵族中此起彼伏,惊叫不绝。
只是瞬间,早已部署在席间的暗人涌动。很快,布满喜庆红色的大殿就已经被血再一次侵染了一层红,诡异的在女皇和皇太女的眼前,流淌出一路的惊吓。
“不,止哥哥,止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是爱我的,你是我的”端木茜不管不顾,全然忘记仍然挂在她命脉上冰冷的剑柄。紧紧地去拉这个昨日还带自己逛康城最新开的花球店,怎么今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认识这个人,这个陌生的男人绝对不是她的止哥哥。
软剑下少女的如白雪的肌肤已经被丝丝红色的血模糊了那白嫩的颜色,女皇眼中阴霾早已呈现一股股的不甘和不解,自己千防万防,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这个少年,究竟有怎样的头脑,让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一丝的差错,她明明在他身边部署了那么优良的暗探,那么多的眼线,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