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福公公凑近到姜酒身边,在姜酒耳边低语了几句,姜酒微怔, 目光细细端详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的男人。

“朕知晓了, 福公公你先下去, 朕还有话要问他。”姜酒道。

“€€。”福公公应了声, 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姜酒目光落在燕陵澜的玄金色面具上,“听福公公说, 你把人带回皇宫,还将人关进了柴房?”

“是, 卑职特地将此人带回皇宫交由皇上处置。”燕陵澜说道。

姜酒闻言笑了笑,“何出此言?你可是看见了什么?”

燕陵澜目光警惕地巡视四周, 随后压低声音将他今天所见所闻之事都一一禀告姜酒。

姜酒听完脸色大变,垂落在身侧的手逐渐紧握成拳,神色凝重地看着燕陵澜。

“此话可当真?”

“卑职所言皆无半句谎言,卑职亲眼目睹文宣王被扯下眼睛上的蒙布后,里面掩藏着的眼睛确确实实是暗绿色的。”燕陵澜道。

姜酒后背一阵阵发冷,他到底有多忽视,平日里待在他身边人竟一个比一个狼子野心,深藏不露。

他竟然认狄国人为皇兄,还想着寻世间名医医好姜明霄的眼疾。

根本不料原来那白布之下压根不是眼盲,而是居心叵测用白布掩盖住自己狄国人身份的特征。

怪不得要置他于死地,还暗中勾结狄国。

姜酒深吸了口气缓缓平稳情绪,声音微哑,“带朕去见那个小太监。”

燕陵澜此次却没有很快应声,犹豫片刻后说道:“皇上身子尚未痊愈,不如卑职将他带到这里任皇上发落?”

“无妨,朕已无大碍。”姜酒厌恶地蹙了蹙眉,“别带他到朕的寝殿,朕看着碍眼。

“是。”燕陵澜见说不动姜酒,只得走上前取下挂在一旁的狐裘给姜酒披上,“外头风雪大,皇上多穿些。”

姜酒不动声色地看着朝他靠近的燕陵澜,在燕陵澜替他系狐裘上的系带时,抬手碰了碰燕陵澜的玄金面具。

“为何戴面具示人?”姜酒问道。

在姜酒抬手触碰面具时,燕陵澜浑身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将头低了下去,“卑职面目丑陋,怕惊吓到皇上。”

“容貌从不是评判人的标准,莫要为此困扰住自己”姜酒拍了拍燕陵澜的肩膀。

燕陵澜一顿,面具里露出的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姜酒看了片刻,复又将头低了下去,声音喑哑,“多谢皇上。”

“走罢。”姜酒在燕陵澜的带路下走进柴房,目光落在依旧昏倒躺在地上的小莘子,说道,“将他弄醒。”

燕陵澜用木桶从水缸舀起一桶冷水,对着小莘子泼了下去。

蜷缩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小莘子浑身一颤,嘴唇被冻得发白,哆哆嗦嗦地睁开了双眼。

双目茫然地巡视四周,目光撞上姜酒朝他冷冷看过来的视线时,顿时瞳孔骤缩。

再看向姜酒一旁站着的燕陵澜,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暴露了。

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皇上您听奴才解释!”小莘子手脚仍旧被粗绳五花大绑着,只能挣扎着蜷着身子往前企图够到姜酒的鞋尖。

一旁的燕陵澜从腰间抽出刀,往小莘子身前的方向一落,刀尖垂直落在小莘子的面前。

刀尖只离小莘子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小莘子立即不敢再往前一步,面色惊惧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尖刀,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