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普哪里见过臭小子吃亏,忍不住扭头偷笑。
白清友轻轻在他腰掐了一下,又不做痕迹地把善慧解救出来,讪讪道:“嫂子,我想让善慧上学堂。”
善慧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更知道白清友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整个小脑袋都垂了下去。
哪知于大嫂下一句话又瞬间让他精神。
于大嫂脸上闪过一丝愁绪:“白居士不瞒你说,这学堂有可能办不下去了。”
“怎么了?”
白清友也皱起了眉。
于秀才并不是贪财之人,更是用心教导学子,哪怕谁家交不起学费,也不会过多苛责,真正的有教无类。
这学堂要是办不下去,着实是一大憾事。
于大嫂将几人让进院子:“相公明年就要考举人了,你知道,学而优则仕,我家相公也不例外,最近一直在继续教学和去府城之间犹豫。”
白清友瞧着于嫂子的神情,便知道她更倾向于让于秀才考举。
也是,只要中了举人,那与秀才之间的待遇便是天差地别。
运气好遇见某些地区需要补官,整个家族都能跟着上一个阶级。
反观当位教书匠,不仅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对后代也不能帮扶。
人生在世,自己先吃饱穿暖再说其他。
点点头,白清友表示理解:“科举对于秀才来说确实是件好事,只是学堂的孩子们怎么办?”
于大嫂给几人倒了茶:“就是啊,好先生倒是有,但人家一听说月钱只能从学费中出,便都不愿来了。”
于秀才的学堂并不是每一位学生都能按月交钱,有些甚至会拖欠两三个月。
读书人苦,自然不愿意干这份没有保障的工作。
白清友接过喝了一口,突然扭头望向蓝普,那眼神,与让善慧上学堂时一模一样。
蓝普脊背一凉,颤声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有啊,”白清友和蓝普在一起时间长了,性格越来越开朗,耸耸肩,“就是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蓝普沉默几秒,决定不问什么办法。
于大嫂可不知道他的想法,闻言,立马露出一个急切的笑:“白居士认识教书先生?”
白清友摇摇头,意有所指道:“教书先生不认识,秀才倒是有一位。”
说着,目光转向蓝普。
于大嫂也看过来,蓝普不由往后躲了躲,连连摆手:“清友你知道我的,我很不喜欢小孩子,”
他手指向善慧的位置:“而且我从没教过书,完全是误人子弟!”
“不会的!”白清友放下茶杯,盈盈笑着,“你书房里的书我都见过,而且就算你不想教,我们可以再找人,你只当个看管书香书院的院长就行。”
蓝普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再找人,什么叫只当院长?
是不是如果他答应,就变成那种不用代课的校长?
这倒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