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话他不敢在白清友面前说,白清友在寺里那么多年,就算以前不信,时间久了也会产生敬畏。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高老爷都知道白清友该嫁人了,白家人真就一点都不着急,十八岁的哥儿,终身大事就没有一个人关心?

剧情真就如此厉害?

叹了口气,蓝普望向白清友的目光不由带了点同情。

白清友不舒服地动了动肩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蓝秀才,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怪叫人不舒服的。

“啊,没有,”蓝普移开视线,声音也小了很多,“就是想到一些事,白家的,蓝家的......”

他说着,突然抬起头诧异道:“白居士,咱俩都姓颜色诶,一个白色,一个蓝色,多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

白清友一时无语,不知道该生气蓝普说起白家,还是该笑这人的脑子果然与常人不同。

嘴角动了动,终是没好气地“呸”了一声:“你不考举人是对的,考了也浪费时间!”

蓝普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讨好似的嘿嘿一笑,手指摸着折扇,语意不明地问:“说认真的白居士,你就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嫁给怎么样的人吗?”

白清友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反正不要嫁给姓颜色的,比如......”

用余光瞄着蓝普,白清友双手攥紧,耳根也开始发烫:“比如蓝色什么的......”

“是吗......”蓝普盯着白清友泛红的脸弯了弯唇角,不想太孟浪把人逼急,故意露出了个遗憾的表情,“那算了,两个颜色以后生了孩子还不得一半儿白色一半儿......对吧。”

“对、对什么对!”白清友瞪了他一眼,把屁股往里挪了挪,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可心脏却怦怦直跳。

他在大明寺一直都以静心为主,因着住的时间长,其他居士也对他有礼有节,哪里见过如蓝普这样即厚脸皮又轻佻的。

尤其是在马车里,白清友手心都开始出汗,心里不满地吐槽:都怪高老爷,说什么十八十九要嫁人,把他一颗心都搅乱了。

还有蓝普!

白清友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

蓝普也不是随便逗人,见白清友脸红了,知道适可而止,眼底闪过笑意,手指随意拨弄着眼前的竹子。

其实想想他和白清友一样,按照剧情走的话,白清友去哥儿庙,他则孤独一辈子,他们注定会被父母遗忘,成为孤独的边缘人。

第92章

白清友听着“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偷偷瞄了眼蓝普,见对方没动,便又瞄了眼,还是没动。

不知怎的,他莫名有点委屈,眼眶也跟着发酸。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蓝普用话把他弄得七上八下后就又什么都不说透,简直烦死人。

白清友烦躁地捏着竹叶,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自从他接受了祖父祖母的遗产却不愿意还给家族后,家里就已经当没他这个人了。

更别提替他张罗婚事。

要不是手里有资本,也许早就如同白家其他庶女庶哥儿那般被送出去联姻了。

想到高老爷的话,现在他十九岁,那些闲话还少些,要是明年后年还不成婚,就算有‘居士’这个身份,只要他没有真出家,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最关键他一直记着蓝普说的哥儿庙,要是拖到二十岁,直接去哥儿庙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