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驿站修整一晚。
也许是因为白天回忆了太多血酒池里的记忆,晚上阿尔宾半夜惊醒过来。
“爸爸……”他打了个冷颤,想寻找能令他安心的怀抱,却怎么都没看到泽曼的身影。
难道爸爸又大半夜跑出去了?
他心中奇怪,在房间里等了一阵,天色蒙蒙亮起,泽曼还是没回来。
他换上衣服出门去找,问了车夫和店里的其他人,都没人看到他爸爸。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时,泽曼却带着一身寒凉的晨露,安然无恙地走回了驿站。
看到阿尔宾早早起来,他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爸爸,你到哪里去了?”阿尔宾噙着眼泪扑进他怀里,紧紧拉住他,委屈道,“我找了你好久……”
泽曼沉默许久。
他无法告诉阿尔宾,他的父亲已经难以再维持人类的姿态了。
他轻抚阿尔宾的发顶。
“抱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次他可以趁着夜色避开,但或许有一天他会当着阿尔宾的面化为魔物,失去理智,并危害到这个孩子。
他不希望那一幕发生,知道真相后弑父,那对这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他也不能让这个孩子因他而死。
他必须离开。
第18章 十八只反派
吃过早饭之后,马车再度启程。
阿尔宾有所预感似的,紧紧拽住泽曼的衣角,像只惊弓之鸟,变得格外粘人。
看他这般忐忑不安,若是真一声不吭将他抛下,小孩子一时间接受不了,恐怕会出什么问题。
泽曼思绪流转,对他说:“我有事要办,并不会离开太远。”
阿尔宾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思。
“爸爸还要走吗?”他嘴一撇,顿时控诉道,“你说好送我去玫瑰王国的!”
泽曼垂眸道:“你们可以继续朝着玫瑰王国的方向进发,等我办完事情会追上你们。”
阿尔宾还是一脸质疑。
荒郊野岭又是乌漆嘛黑的大半夜,能有什么事嘛!一听就是借口!
可正想反驳的他忽然意识到,他根本就不知道泽曼的职业是什么,连反驳的支点都没有。
他只知道他父亲身上有不少钱,认识金银花商会的人,还认识玫瑰王国的爱德华王子,会一点魔法,不过身体不太好,从来不用魔法。
至于他父亲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却一无所知。
这个世界都有神官之类奇奇怪怪的职业了,说不定也真有什么需要在荒郊野岭办事的职业?
“爸爸是做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