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

小鱼儿不再穿着那件旧布粗衣,现在的她身着浅绿色长裙,外披藕荷色薄衣,淡雅,却也不失魅惑。

若是她以此身装扮亮相于人前,魏桃央相信,不会有人把她当作个小丫鬟。

“坐罢。”

魏桃央走到茶桌前,寻了个椅子坐下,又拍拍靠着自己最近的竹凳,示意小鱼儿也一同坐下。

“小姐,这怎么可以。你是主,我是仆,这样怎么合规矩。”

“我与樱桃也一向不计较这些,我从不把丫鬟当丫鬟。不过,若是你自己看轻自己,便可不必坐下。”

说完,魏桃央不再眼瞅着小鱼儿,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试图往眼前的大杯中斟去。

但掂了掂,却发现里面早已经没有了水,便又重新放了回去。

“壶中无水了。”

刚要依主子的意思坐下的小鱼儿听到这话,连忙又站得笔直,“我去给小姐沏些去!”

刚说完,她拿起桌上的茶壶便欲往外跑去。

“不必了,把茶壶放在这里,坐下。”

小鱼儿似乎还是不罢休,低头看看那空茶壶又说道:“小姐,不碍事的,这壶中的水都干了,若是小姐晚上渴了定不方便的。”

“若是日后,夏灵也当着你的面这么说,你是否也像个丫鬟般也任她使唤。”

魏桃央平静地看着小鱼儿,说出来这一番话,她没有顾虑。有些话,她一定要说,小鱼儿的性子她清楚,善良,性子软,也貌美。

这些在侯府是优势,但若是入了余府,那便是夏灵的眼中钉,肉中刺。

“余府不同家中,事事有人照应。你是否想好了,你又是否想过了最坏的结果。”

魏桃央走到小鱼儿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对她轻喝道:“余府就像这茶壶,而你,便是流水。你去了,便是妾,而且也不会有任何婚仪形式,你便是从身份上就不如了夏灵。你太善良了,性子又极软,你是否考虑过如何让那壶中的水不干?”

小鱼儿将头扎得更低,泪花也在眼眶中划来划去,但脸上竟然显出她平生难有的坚韧,和不甘。

过了许久,她用袖子擦了擦浸湿的脸颊,抬起头来,并用微颤的声音道:

“我每月一两银子,匣子里的钱我攒了一段时间了,大概有二十几两。我托人从外面给订了身衣服,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一件像样的衣裳。想着,平时在卧房里穿着,给自己看看也好,便是身上这件了。我从不舍得穿,但是我今天穿上了。我以前不知道衣裳竟这般要

价,原来我攒了一年的工钱,也才能买得起这样的衣裳。

小姐,我有时在想,命运是不是真的不公,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衣食不愁,为什么又有的人省吃俭用竟连一件衣裳都买不起。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个小丫鬟,我也想当次人上人,即使是个小妾,又有什么关系呢,总比个下人好吧?所以,即使我死在那余府,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