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根本解释不了我跟这个男护士究竟熟悉到什么程度,偏偏我也搞不清楚对着他总有股非常安心的感觉,曾经几次觉得自己跟他似乎相识很久,可是妈妈和姐姐质疑说我在进院后才认识他的,连他也这样回答我,[我们就在你入院后才认识的朋友。]
也许他是我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所以才会经常出现这种错觉。
还有另一件奇怪的事情,几乎每个晚上我梦见自己跟一个样子模糊的人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有时在森林、有时在海底潜水、有时在沙滩牵手散步、有时在一栋房子里,印象最深刻是这个人拿出一条脚链,一时向我提出交往,一时向我求婚。
总而言之关系到脚链,醒来后也发现自己有过一条脚链,但是没有人回答得了这条脚链是怎么得来。
莫名其妙的是,我明明记得有一张很重要的大合照,直觉关系到那个脑海里模糊不清的男人,梦醒后我也尝试寻找出来,也问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说看过。
即使医生判断我失去爸爸逝世后的记忆,可是我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深刻,偏偏我对他的模样模糊不清,尽管问过妈妈和姐姐关于这个男人是否存在,她们没有一个能解开我的疑问,也存心逃避我的问题,使我无从探知那个男人是现实或幻觉。
复健了大概三个多月,终于获准出院,但是半年内需要每月回医院复诊。
悉尼的生活水平不低,手术费和住院费占据我一半以上的储蓄,幸好我手术前委托姐夫办理基金还能够应付。后来妈妈动用爸爸留给我的托管基金,我的储蓄基金留作日后留在悉尼的生活费。
为了方便复诊,我寄住在舅舅餐厅楼上的家,在他餐厅打工当作答谢,妈妈时而回去老家,时而来悉尼照顾我,尽量逗留至签证期限即将结束为止,至于姐姐也为我伤神不少,幸得姐夫支持和帮助,她即能兼顾自己的家庭,又能照顾她和妈妈。
在所有家人当中,她最辛苦!
我在舅舅餐厅打工期间,值得骄傲的是能帮舅舅的餐厅出点主意,替他扩展出生意门路,也构思几款香草点心,深受顾客的欢迎,市镇上越来越多人认识舅
舅的餐厅,生意可比从前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