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子中央有一个小碗,碗中央有一颗闭合着巧克力花球,费奇帕克替她将奶油倒入碗中,看着一片片的巧克力花瓣绽开,即时出现了一枚闪亮的钻戒,同桌的好友随即拍手,只有曾希瑟依旧懵懂不清楚状况,直到费奇帕克拿起这枚钻戒,接过侍者递来的一百零八枝玫瑰花,她终于惊觉到是怎么一回事。
[曾希瑟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其他客人目睹这一幕求婚,也加入其中助兴。
此时此刻,曾希瑟非常感动,她清楚费奇帕克的性格内敛,之前跨越大步主动追求她,厚着脸皮找寻各种借口搬进她家同住,现在又要他当众求婚,可见他鼓起了很多的勇气,[yes, i do!]
目击费奇帕克把钻戒套进她无名指上,一群朋友和侍者届时拉开响炮,五彩缤纷的花采从天而降,喝彩求婚成功,当场没有谁不为他们感到开心。
然而身在其中的倪舒怀因心情过于振兴,头疼一触即发,卓靖宸整天伴着她左右,她稍有不适即刻发现,[小坏蛋,你怎样了?]
[我想去外面休息。] 头疼令她痛
苦万分,无法再为这对好朋友、好伙伴尽兴,为了不让更多人察觉她不妥,避免搞砸了这场求婚,她只好拜托卓靖宸把她带走到餐厅外,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卓靖宸再给她按摩舒缓头疼,[去医院做个检查。]
倪舒怀握住他的手,[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把整瓶玻璃瓶丢向我的头,那时也像现在一样逼我进院检查。]
在波士顿求学的那两年是她人生中非常怀念的时光,她并不想忘记,害怕手术之后会忘记这些,害怕卓靖宸遇上没有记忆的她、又或者瘫痪的她。自从重遇他,心里产生了许多莫名的害怕,爱着一个人总会伴随莫名的战战兢兢,害怕他受伤害。
[那时我无心之失,记得你始终坚持不要,说你姐姐来波士顿找你,必须马上回家。]
[你还特地送我回家,将这件事告诉我姐姐,吓得她可不轻。其实我没事,不用进院检查。] 这一次,她更是不要当着他的面进院。
[我觉得你的偏头疼不像是普通的老毛病,你是否受过什么重伤?还是你小时候大病一场之后留下的病?]
经他一提,她想起也找过uttar,得知她九岁那年的经历,[我找到uttar,小时候那位在巴厘岛跟我投缘的巫医师。见过他之后,我记起九岁那年发生过的事情,也知道你曾经找过他询问关于我的事。]
[真的?你想起了!] 他期待她恢复记忆很久,[是,我知道那些村民因我而迁怒在你身上,硬要对你执行私刑,你虽然逃过一劫,可却大病一场,自此有偏头疼,至今仍然带给你痛苦。]
以为小时候遗留下的偏头疼习惯造成她现在不时地头疼发作。
倪舒怀听出他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没事,每年定期做身体检查,医生说我情况良好。每个人命里有注定的福祸,你不必介怀。]
他怎能不介怀呢?对她造成的伤害是永远都无法补偿的。
忽然觉得他沉静下来,倪舒怀转头望着他凝视着自己,[你想着什么?]
[想着你今天毕业,下一个人生目标是什么?见到帕克和希瑟求婚,也想结婚吗?]
[不敢想。] 结婚离她遥不可及,以她的情况而言即便找到对的人,她也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为什么?害怕婚姻?]
她不否认地点头,[婚姻不但是身份的证明,更是永恒的承诺,承诺是双方的,当承诺实现不了便是无尽的伤害。]
对,他记得她还说过那番话……
你可以是王子,当你继承了恩尔斯,你需要能够陪你走下去的女人,需要分担你重任的女人,但是那个人……
也记得她还说过,人活在现实就得面对现实,我早被现实打败……
那时,她到底在抗拒着什么?
现在,她又为了什么一直抗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