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打个电话。] 布莱恩当下在纸巾上写下电话给她。
[真的很谢谢你。] 布莱恩看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必定是赴汤蹈火。
[你住哪里?] 他在替卓靖宸打听,这六年来不再从他嘴里说起她,队友们自然地猜出他们之间产生了变化,自此也很自动地不在他面前提起她。
[我从墨尔本过来。]
[terence来了澳洲,你们见过吗?] 卓靖宸抵达前打过电话给布莱恩,原本因为工作的缘故,已经延后见面,后来他又忽然改变行程回去墨尔本。
[是。] 她回答得很内疚,那次见面很不礼貌地下了逐客令,而事后又狠心拒绝他的邀约,不晓得他现在如何。
[难得你们再次见面,好好把握对方。]
[你的意思是……] 倪舒怀了解布莱恩的性格,他向来沉默寡言,说出这番话的背后必定很重要的意思。
[六年前,他经历过两次死里逃生,一次是那场交通意外,你陪着他康复过来。另一次则是那年的暑期球赛,你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布莱恩推论,也许卓靖宸不会告诉她。
[那年的球赛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了?] 布莱恩没有及时回应,她知道他迟疑着该不该说,[其实你清楚他的性格,我不可能从他口中知道,请你告诉我。万一他有事,我可以知道那场球赛有没有对他留下后遗症。]
倪舒怀无意间说起后遗症,促使布莱恩下定决心全盘托出,毕竟关乎到卓靖宸的生命安危,也好帮助她在卓靖宸危难时有她及时抢救一命,[他在那场球赛出了意外,两节肋骨断了,三节肋骨裂了。虽然即时接受手术和治
疗,也已经康复,但是从此不能再上场进行激烈的比赛,以及高负荷量的练习。我听雷克斯和纳邓提过,有时候他会回诺亚,跟在籍的校友队玩冰上曲棍球过瘾。我知道他行事谨慎,不过始终有万一,不难保他会为此再度受伤,恐怕情况来得更严重。]
[他在冰场上向来很小心谨慎,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是因为他之前出车祸,又要应战科莱斯莱特,少于练习所导致?] 她听了后非常震惊,心情一旦激动,又牵扯她头疼发作。不顾及自己头疼,她硬忍着,一定要从布莱恩口中得知更多。
[即使过去只是一年比赛一次,terence的实力不会减退,就算他那年出过车祸,又要应战,在比赛前夕他忙完之后回到波士顿也即刻密集练习,球技和实力依旧强大,唯独那时心情低落,大家以为没有你在,他才会这样。想不到他在球赛上出现过几次心不在焉,结果最后一次心不在焉而酿造出意外。他出了意外,直到出院,整支球队一直见不到你现身,大家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那时我们也不再听他提起你。] 布莱恩注意她抱头痛哭,情绪异常激动。
[他……当时……一定……很疼……] 倪舒怀的下巴发抖得说不出话,非常震惊卓靖宸有过这样的遭遇,豆科般大的眼泪涌眶倾出。
[确实,幸好他毅力强大。]
[是我……害成他……] 倪舒怀万分自责。
[你别这样想,那样的比赛难免受伤。] 布莱恩不懂安慰人,所以说不出能安抚她激动的心情。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更有一些凶神恶煞,如果目光是利器,他早已受到千刀万剁,大家直觉他欺负着女生。幸好遇到他的女助手和护士长过来买咖啡,正好成为他的及时解救锦囊。
三人赶紧把倪舒怀带走,到人烟稀少的楼层里其中的独立病房,交由她们好好安抚,终归男人不会安抚女人的情绪。
不管时间还要多久,倪舒怀不可能平复内疚。为了避免引起布莱恩叫来卓靖宸,所以她假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离开,也留言给布莱恩让这个女助手通传。她特助叮嘱布莱恩暂时别跟卓靖宸提起他们见过面,交由她向卓靖宸提起,而事实上她不会告知他关于今天的事。
忽然间,她的想法变得矛盾,一方面很想跟他保持距离,另一方面却想尽可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好好地去弥补他。
一旦卓靖宸晓得她透过布莱恩知道这件事,他不可能让她补偿,到时候还会产生更多复杂的事情。当所有事脱轨,超出她所能掌控,最后肯定演变成越难跟他保持距离,也越容易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