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乱葬岗上宁元书的哭诉,还有自己迷迷糊糊间听到的安慰。
宁王府的世子爷身份高贵,身娇体弱,却在半夜冒着风雪到乱葬岗找他,而且昨日他还委身于自己,想到这里,贺十安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接下来的计划不容有失,况且一个男人的情爱想想都让人作呕。现在他的目的还没达成,既然有了可以名正言顺呆在宁王府的机会,他当然要抓住。至于宁元书,既然他说不会再勉强自己,那就暂时饶他一命,以后若是还敢觊觎自己的身体,定然要把他碎尸万段。
宁元书偷偷看了一眼贺十安,见他神色晦暗不明,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心脏突突直跳。
他希望自己这一步没有走错。
“世子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休息了。”贺十安没有回应他刚刚的一通表白,但宁元书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盘死棋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宁元书用手替贺十安理了理被角,然后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妈的,这明明是他的房间!
…………
宁元书怒气冲冲来到隔壁客房,刚一坐下就连续咳了好几声。
他穿到这里不过两日,这咳嗽就没停过,想到之前张院判的诊断,心里一急,喊道:“来人。”
门外的梅枝急忙应道:“世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宁元书把人唤了进来,问道:“怎么是你守在门外?荣福呢?”
“张嬷嬷省亲回来了,知道世子昨天差点出事,带着荣福去库房领补药去了。”
原来是原身的乳娘回来了。
宁元书点点头,说道:“那你去帮我把李大夫叫过来。”
“世子可是不舒服了?”梅枝有几分紧张,“那我去叫许大夫过来。世子身子金贵,一直就是许大夫照看的。”
宁元书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荣福不在,他也不好多问,只得继续道:“我没事,你只管帮我把人叫来就行。”
“是。”
不过片刻,梅枝就把人领来了。
宁元书不想有外人在场,所以屏退了下人,只留下李大夫一人。
“李大夫,可否请您老人家为我把把脉。”
李大夫奇道:“世子这是何故?整个京城都知道你的身体一向是许公照看的,平日里有些不舒服,宫里的御医也经常出没王府。怎么今日反倒要我这个无名小卒为你诊脉了?”
“没什么,就是昨日见李大夫医术高明,就想着也让您替我瞧瞧。”宁元书笑道。
李大夫颔首,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拿出枕垫放到桌上,“世子请。”
宁元书将手腕放了上去,李大夫闭目诊脉。
一时间宁元书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仔细观察李大夫的表情,又实在看不出什么。诊完脉后,李大夫又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宁元书只能把这两天的感受告诉他,至于原身之前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啊,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大夫的诊断。
李大夫沉吟片刻,“世子的病根主要是因为曾经身中剧毒,虽然后来解了毒,但也伤了肺腑。”
竟然是中毒,什么人可以给王府世子下毒?
难道是何氏?有可能,毕竟原身死了,她的儿子才有可能继承世子之位。
“那我这病还能治吗?”宁元书追问,想着既然毒解了,那他好生养着,就算身子弱些,也不至于早死吧。
哪知李大夫摇摇头,叹息一声,“世子这病无解。世子能活到今日已是奇迹,可以说全靠王府的灵丹妙药保着,如果生在普通人家,早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