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一开,微风好像是要将人们的意识拉将过来。前不久还听到九重天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据说这金辰殿中的一个仙娥,因为被清微山头的孔雀公主风苓所害,一夕之间成了个痴傻的丫头。不语旁人言,不做正常事。可今次他夫妻二人所见,却为何不是传言所描述的那样。而且见到负伤在床的尘渊上神,她还会动动那颗身为女仆的忠心。莫非这其中有什么无法揣测的情况?
念及到此,红鸾夫人和幻灵神君彼此一笑,怔了片刻,即刻而出。于厨房烧火的灶土边儿见着正兀自抹泪的侍婢宁宁。红鸾夫人径直走到她的跟前,色厉内荏地看着她:“一万年前宫中所发生的事情,你都是清楚的罢?”
眼睛扫描到那红衣,她泪水盈盈的脸便默默地仰起,同样盈盈的灵目便在那一望中悟到自己的伪装已面前那女人的质问中被拆地分崩离析。
她哽咽了下,不晓得该从何出口。
红鸾夫人自是以为她没能听到,又有些耐心地吼了一嗓子:“风苓公主嫁到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你……都是晓得的罢?”
宁宁定着她启动的唇形,抬袖抹了把泪,语气怯懦地回答:“是……是……”声势小,又带着些许的颤抖。旁人听去,只道是做错事愧疚而已。
“既然如此,一万多年前,
你为何不把此事公之与众?明知实情,你却还要装疯卖傻,任凭九重天流言蜚语泛滥成灾?”红鸾夫人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气,额头也莫名地蹙起,“你既是伺候他的婢女,难道就没想过主子的幸福么?小小一个仙娥,你的心肠就这么硬?”
侍婢宁宁泣不成声:“侍婢也不想的,侍婢真的……真的也不想的!”趴在地上,目光落地,“上神,就像您说的。侍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娥,无权无势,更没有能力。幽跃公主的母亲是四海八荒的‘圣母’,谁又会相信……相信她的亲生女儿会做出这般……这般残忍冷漠的事情来。”
宁宁梨花带雨,除了自责,却没有旁的办法。
幻灵神君明白自己的妻子对风苓公主之间的深厚感情。会不顾一切地替自己的好友打抱不平到底是人之常情,只不过这期间便少不了会有那么一两句话生硬难听。甚至毫未换位思考。
她一向不是个喜欢欺负下人的主儿。幻灵神君当然明白。抬了步子,走到红鸾夫人的跟前,轻声劝阻道:“不要说了,幽跃公主和拾音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也清楚。她要是会有能力阻止,又何必挨到今日呢?再说,连了解到实情的阿渊都没有能力将此公之与众,她个小丫头,这么做了,又会有几个百分百地相信呢,顶多……一个怀疑罢了。何况,拾音的性情你我都是晓得的,既然他敢同幽跃公主同盟,想必会为了对方杀害一个陷他们于危险的丫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