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他进来!”天君挥动衣摆,慢腾腾地坐定。听罢,堂下通报的天将又摇头摆尾地晃出去。此番,这瑶池便越发热闹了。
风则老神埋头疾行,恭敬有礼地扑通跪下。挂嘴的话无非就是认罪认罪。尘渊上神认了一遍,风则老神又来相同的一遍。怎么着也会令晓得真相的天君头疼。一头疼就没什么好话。
“说说说,你们两位想干什么啊,想干什么啊?”天君手臂指着殿下两位跪着的神君,“你,一大把年纪,成天就晓得叶子牌。结果呢,自己女儿闯出这么大的祸也不晓得。还有你,不晓得你每日在同谁人厮混。一天正经事儿不做!”
风则老神瞥了尘渊上神一眼,对此做法不明其意。
“你,刚才说什么?”天君指着尘渊上神,自问自答。重重地拍了一下案桌,“哦,也想帮助风苓承火劫是吧?”
尘渊上神沉默,点头应了个是。
或许感受到了身旁这小辈的情意,风则老神不禁有些感动。一万多年前或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他果断狠心抛弃自己的女儿。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模样,想来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那么,他于自己女儿的那个情分,会不会是真的?当
初自己会不会对他有所误解呢?
“陛下,风苓公主一万多年前就曾嫁我为妻。此番,她犯了禁忌,原本就该微臣受惩。”尘渊上神抱手固执道,“过一次火劫,仿佛就要了一次命。风苓公主修为低,不比微臣皮开肉厚。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让臣代为受惩。”
“不,陛下。此乃微臣家事。小女犯忌,自当我这个做阿爹的受惩!”风则老神争执哀求。
“不用争了!”天君一拂袖,满脸怒容,“风苓公主所犯,自当她受。你二位如此争执,反倒不起作用!”嚯地一声,从案桌上走开,“申元神君,三日后由你亲自带风苓公主受劫!”
尘渊上神蹙眉立起:“臣以为,陛下所处有失公允!”
“你说什么?有失公允,哪里未能公允?”天君震怒,“这祸事由风苓公主所惹,因她而起。必然该当她自己受劫。你前来求情,本该同罪惩处。竟未感激,出言不逊!”
“并非臣放肆无礼!陛下,此祸前后因果,可曾了解透彻?”尘渊上神抬起那双兽目,“若要抓风苓公主受惩,那么也当抓东海幽跃公主受惩?”
“胡说!”瑶池后的殿门处徐徐行来一位云鬓高耸、凤冠霞帔的天后。面庞圆润,眼角慈和,身材丰腴。一眼看去,莫不显得端庄大体。手指纤纤若线,银甲耀眼如珠。目光犀利似剑,却又十分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