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是公主,明日就会成为君后啊。”风苓摸着下巴思索道,“但是我有必要特别地说一声,公主,你嫁的这位应该是个大坏蛋!”说这个,不是风苓装高深,实在是她作为清微帝姬,想着曾经鸾鸾的母亲为对抗魔族头子,也就是这里的王上蚀冥,曾多次拿自己的性命对抗。
“我知道!”玖月公主把一张柔柔弱弱的脸栽进捧着的双掌里,红着双兔子眼儿道,“他这么坏,这么狠,可我还是很喜欢他,冰凝,我是不是很可笑。”
风苓抬了抬眼睑,正在思忖这个可笑二字如何理解的时候。那边玖月公主已经自取了嘲讽的意思苦笑了两声:“你这样笑我,却也很正常。像我这样名不名副不副的公主,会有那样一个结果。说不准儿就是活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风苓听着这话极伤,伸出手握了握那凉冰冰的胳膊,“你说这么多,我其实不大了解。公主,要是你真的不喜欢他,那不嫁给他就得了么?为什么要自寻烦恼,为不欢喜的人苦恼,太不值得了?”在玖月公主继续哀伤的时候,冰凝已经彻底地将自己塞进了公主的被褥,“乖,别怕。我陪你睡好不好?”打了个呵欠,阖了阖眼睛,“不骗你,公主,我想困觉!”
凉着的脚踝被风苓拉了拉,玖月公主便在这生拉硬拽的境地下苦苦地闭上了眼。
“公主,你身子这么冷,我给你暖和暖和。”风苓往香喷喷的玖月公主身上贴了贴,却莫名感到她不适的发颤。
巴掌大的朝阳微现,透过轩窗,映在绣着芙蓉的锦缎被上。被角已被挑开,里间睡着的公主早已起身,外边笼着的被子呼呼大睡的风苓显然还没有醒。伺候玖月公主穿衣的几个小婢女各司其职,捧着嫁衣,端着水盆井然有序地踏进内室。玖月公主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自己的容颜。
细长柳眉,柔水双目,鼻翼高挺,轻薄红唇。
这俨然是一个美人胚子。奈何今日喜服在身,她的目光盛满着的愁却还没有一点儿消散的意思。
“没想到你穿地还挺好看的!”风苓从被褥里爬出来,以手撑腮,静静地瞧着铜镜中尽管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没有半点矫揉造作形容的新娘子。
“冰凝,真的好看么?”玖月公主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问。
风苓跳下床,上下打量了翻,将案头盒子里的多余的首饰往玖月公主的身上去了去,去得一盒子首饰没了大半,风苓方满意地点了点头:“公主,你长得那么好看,有时候也应该俗上一俗。因为你越俗,越喜欢用首饰装扮,就越旁人觉得你在费劲心思。女的见到了,多半也评个头论个足。但要是你那心上人见到了,说不准还会对你的改变产生不一样的心趣!”
玖月公主扶着一头的首饰加一个重重的凤冠,摇摇晃晃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个没稳住,往前跌去。风苓眼疾手快地将其拉一拉,拉地站直,才道:“新娘子走路要懂得享受,这么个丫鬟不使唤多不划算?”朝几个小婢
女眨了眨眼,欲擒故纵地说,“我们这几个小丫头聪明得很,公主,你以后将她们调到自己的身边伺候,说不准也不会那么无聊!”
大红喜服在身的玖月公主抿了抿红唇,漾了点儿会心的笑。
风苓其实看着眼前的新娘子,其实心里挺难受的。一万年前,她嫁给尘渊上神的时候,应该也如她一般耀眼夺目。但岁月同她开的玩笑一度让曾经那些记忆消散无踪。所以没有记忆的风苓有些伤感。但伤感只是一瞬的事,因为她觉得待自己出了这奇奇怪怪的地方,找到那冷冰冰的尘渊上神,还可以再商量着重嫁一次。
但凡比一万年前的那日风光一点儿。流言就会被很快地抵制。
落下盖头,搀扶着玖月公主迈过台阶,走出内室,来到前方的主殿。但婚礼并不在主殿进行。由魔族少昊将军引着婚轿抬去了迎风阁。迎风阁下是一处宽阔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