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苓,我喜欢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尘渊上神的手指攀岩而下,爱怜勾勒着风苓的脸部轮廓。那一刻,忽然让她产生了释然的情绪。
也许,这样,没什么不好。
“今晚环境甚佳,既没有恼人的蚊帐,又不用担心会被听见!”风苓怒了他一眼,却没料到他会色眯眯地扒拉自己的裙子。青青草丛里,风苓意识到,原来清微一向奉为家族大事的开屏其实某个时候……并不怎么美好。甚至……不美好透了。因为时不时地会让女方认为自己被吃干抹净,而幸福也随同毁在了男方的手中。
一思考的功夫,风苓已感到林中夜里嗖嗖冷风往自己光溜溜的肚皮上灌了一灌。风苓拿着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同样光溜溜的神君,颐指气使地提醒道:“喂,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拦你。反正也做到这份上了。可是我好歹是清微的公主,你让我在这又冷清又有蚊子的林中开屏,实在有些不妥。”顿了口气,“我现下没被蚊虫咬,这个也就不先计较。可是你不要忘了,跟我们同行的还有个小兔精,一会儿她……她要是回来……回来看见了,你说我的面子往哪儿搁?”不等尘渊上神解释。风苓继续道,“好吧,我的面子反正也丢了这么多次,再丢一次也没什么。可你也晓得,我们两个都是有身份,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必定会被传言出去。流言是个多么可怕的物什,又是个多么低俗的物什。被这么一个可怕又低俗的物什害地不能翻身!”手指缠了缠尘渊上神如墨的青丝,“我说,你也应该会觉得不甘心吧!”
说了这么一大痛,却仅感到手臂被身旁上神一次带到怀里。大汗淋漓的尘渊上神喘了几口气,面上却格外地一本正经:“你阿娘有没有教过你,开屏的时候不能说话的?”
风苓天真地摇摇头:“我阿娘不晓得去哪里云游四海去了,所以没教过我!”
“阿苓?”尘渊上神噗嗤乐了乐,“让你在这样的地方跟我,是我没考虑周到。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过你说得那些蚊虫精怪什么的,到底也不是傻子。除非它们想要挑战我的冰心刃,不然说什么也不可能前来冒犯我的阿苓?”
“说什么胡话呢,肉麻兮兮的,一点儿也不像你的作风。”风苓嘟囔地绞着自己的手指,“上次你也看见了,我……我都有夫君了。他长得眉清目秀的,还挺会疼人。更好地是,他不会像你这样欺负我,对本公主啊,那是唯命是从!”
“可我并不担心!”尘渊上神云淡风轻地躺下去。风苓爬起来一点点,手指往尘渊上神的额头定了定:“喂,你该不会因为把我吃干抹净了才不担心的罢。”冷哼了一声,胡说一番,“那上神了算错了。我们清微的族人,只担心能不能开屏,不担心开过屏没有,开过几次屏。而我也从来是个爽朗乐观的性子,虽然同众多女仙一样,是败在了你这样的皮相下,也一度被你的皮相迷得死去活来。可皮相归皮相,爱情归爱情。我从来就没有……”
就在她极力寻找说辞的时候,火热的唇再次贴上。那阴森森的迷罗苏尔树下,一颗夜明珠的光影中,缠绵悱恻的气氛随着呢喃的夜风弥漫出来。
就在今日今晚今刻,风苓公主成功
开了屏。
她一直以来的开屏终于亲身体会了个透。也许某天回想起来这段,她会懊恼地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因为她预料到,从再次倾心上金辰宫这位战神开始的第一天,她此后美好的日子会每况愈下。
尘渊上神如炭火的体温让风苓思了思。思维被烧灼般,想起了件事。觉得要是这回不问上一问,心里就有些好奇。谁都晓得,若是一个奇长在心里,那便是个毒瘤。一个毒瘤很可惜会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