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吵莫吵!”司命星君在中间拱手圆场,“两位小祖宗,算老头拜托你们了。且看在今日我大寿的份儿上,给我一个薄面。不要吵了,歇歇气,歇歇气!”
幽跃手抚胸口,怔了怔四周,语气也缓和下来,转身,朝着司命星君叩拜:“舅舅,外甥女今次多有冒犯,实在……”
“无妨无妨。年轻气盛嘛,舅舅晓得的。”司命星君一挥衣袖,笑道,“好了,小跃儿快坐下来。好不容易从东海赶来,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嗯,外甥女知错了。”幽跃诚恳地俯下作揖。轻轻瞥过去,还算得上是在认错的那么一个语气和姿态。
风苓并不在意。只瞧着她在离自己最近的桌席坐了下去。
“咦,不是说尘渊上神前几日已经赏花回来了么?怎么,今天司命星君大寿,他却没来?难道真的那般狂妄自大,连司命星君都不放在他的眼里!”说话的那位风苓打过一场照面。
好像是西海的二殿下若显。
一百年前,若显承父亲的意前往东海向幽跃公主提亲来着。后来不晓得怎么,被幽跃公主一扫把赶了出去。
此后,东海和西海算是结了一个梁子。
这个梁子多多少少同面子有些干系。
风苓觉着,也许正因为这个面子问题,此刻那西海的二殿下才会这么看不顺眼地提上一句。
其实,只提了一个神君。
尘渊上神。
风苓想着既然她晓得尘渊上神的状况,随口回一句便了事罢了。却听得身后另一席的幽跃公主,不屑一瞪:“尘渊上神诸事繁忙,哪会像二殿下这般闲来无事?呃,也对,二殿下只是管管海里的小虾小米,当然会有不少的功夫着重在这琐碎上?”
“你!”西海二殿下被幽跃公主以牙还牙。
风苓并不想参与其中。可没想到下一句就被若显拉入争执的阵营。
“清微帝姬的风苓公主,何等美貌聪慧。同尘渊上神相配,却真算得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风苓的手指一哆嗦,茶杯哐啷落在桌上。
若显瞥了一眼,继而意味深长地诡笑。风苓回头,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红唇一弯,幽跃不屑地讽道:“是啊。新婚之夜,尘渊上神便扔
下那样貌美的帝姬决绝而去,当真是……”虎口握上茶杯,抿了小口道,“当真是西海二殿下所说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喂喂喂!”处在一旁的风苓真的忍无可忍了,吆喝了两句,“就这么拿出别人的伤心事说叨,会不会太没素质了。我的事,你们两位就那么清楚?”嬉皮笑脸地看向西海二殿下,道,“殿下真觉得我同那个……什么什么尘渊上神很配?唔,你的眼力劲儿倒也不错。”又有些沮丧地看向幽跃公主,“幽跃公主,我哪里招惹到你了,你这么毁我的清白。谁说一万年前,那……那什么尘渊上神把我给抛弃了。”
“哦,不是这么回事么?”问话的却是一众仙僚。
风苓呆了呆,摇手指着司命星君座位上的长寿花,较真道:“当然不是了。我们关系好着呢。知道么,就适才那盆体面的长寿花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