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君眉心有一点红,语声冰冷如霜。乍见其后,则跟了个墨色衣裳的手下。同样的冷面。只是缺了双厉目。
这是现魔族的王上烛阴。
先魔王蚀冥被困天盖,不得出。后来曾经的徒弟,也就是这位烛阴,及时承了他的王位。
说也奇怪,自从烛阴当上魔王。魔族也日趋繁荣起来,底下大大小小的魔崽子便很少犯上作乱。后来因为魔王蚀冥同丫鬟的私生子拾音不大甘心王位被夺,便在其间使了些绊子。导致魔族按照意愿分为左右两渡。左渡的多受制于拾音,受其差遣。而右渡则是一些自愿划分出来同天界化干戈为玉帛的。
而烛阴碍于承了蚀冥受业之恩。不忍伤害拾音,便对其所谋所做之事一概不究。
所以拾音后来会猖狂到如此地步,就可以想见了。
“谁?”冷厉的夜风一扫,烛阴的暗影便拦在了风苓的面前。
风苓抱着盆栽正乐呵呵地兴奋呢,这厢跟前竟然出现了个着了身蟒袍的魔君。她睁了睁亮瞳,语气较真道:“你……有何贵干?”
“你是?”烛阴见她一头青丝如锻如瀑,眼神温婉,面色红润。不禁心头一动。
这样的表情,很像……一个人。
“嗯,尘渊上神的朋友啊!”风苓见他并无恶意,便眨了眼笑,有点儿心虚,“我好不容易才进来这儿,你可不要说出去!”她手指比划了下,“咯,那仙童问你要了没,这么大一个红色的本子。”
“你是说……寿帖?”烛阴嘴角一弯,“你没拿到寿帖?”
“对呢。”风苓仰着一张脸,“我在家里排行老二,地位第三。若是那寿帖能送到我的手上,恐怕还有些奇怪了!”
“排行老二,地位第三?”烛阴负手不解地瞧着她。
抱着盆长寿花,手臂也略酸麻。风苓兜了兜手,一把将盆栽送到烛阴的怀里。蹭了蹭烛阴的蟒袍,嬉笑道:“喂,帮
我拿一下。
蹭了许久,身前的烛阴却没动。只轻瞥了下身旁冷面的手下,便让其一把捞过了盆栽过去。
“多谢!”风苓感激一笑,“其实我是清微的帝姬风苓。风煜是我大哥,所以我排行老二。至于地位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老爹可以打大哥的屁股,大哥又可以打我的屁股。所以这么一算,老爹在家中自是地位最高的那位。而我,可不就地位最低了么?”
烛阴一笑。
摩梭了两掌,风苓道:“好了,不同你闲聊了。估摸寿宴快要开始了!”又将那盆栽从那冷面手下接过来,微微地抿了抿唇,笑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