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跃,快把剪刀放下,你……你别吓母亲啊!”云母本算得上光溜溜的额头却在此刻凭空生出了三条任性的皱纹。
眼睛伤了,没有眼泪造势。便起不了多大的伤情效果。于是幽跃一把扯下锦帕,露出伤痕累累的双瞳。
“阿娘,女儿真的很想哭,可是连一点儿眼泪都没有。你知道女儿心里有多害怕么?”幽跃的细指狠狠地捶打在自己的胸膛上,看上去是有声嘶力竭的念头,随后拿着把剪刀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戳了一刀。
汨汨鲜血直流。
看地云母惊恐万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下一秒,她的女儿就香消玉殒似的。为了不出现香消玉殒的后果,所以云母的眼睛一直瞅着自己女儿手中紧握却已把细颈戳了个小口的剪刀。
“跃儿,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说给母亲听便是了,不要这般吓娘啊!”云母的母爱陡然升华。
好在姜还是老的辣。
对于一个类似瞎子的女人来说,云母要躲下剪刀当然更占上风。
挥刀断水的架势夺地了女儿手中的剪刀,云母才一脸愤怒之色地斥责。斥了责了免不了又要哄哄。
了解了所有,母女俩才心平气和地坐到了一起。
“跃儿到底要阿娘做什么?”云母不解。
“女儿不要阿娘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愿阿娘能够在女儿看不见的这段时间帮女儿做一件事?”幽跃双膝一跪,“阿娘,女儿五千年前就爱上天界的尘渊上神。无奈近月天君给他指了一门婚事。阿娘也当明白,不能开口向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坦白,心里到底会有多痛!”
云母搀扶起幽跃,无奈近距离地撞上那对溃烂的双瞳。不忍地瞥开脸去,想都没想地就抽噎回道:“阿娘都清楚,阿娘都明白。”
“那……阿娘愿意帮帮女儿么?”
幽跃哭哭啼啼地试探性地问,“可否……帮女儿阻止这门亲事?”
云母直点头,手轻轻地抚上女儿的面颊:“帮。跃儿是娘的心头肉。你想娘帮你夺什么,娘就帮你夺什么。”抬袖很是真切地拭了拭女儿的眼泪,又拭了拭自己的眼泪,自傲地笑道,“跃儿又不是逼阿娘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如何不能帮忙。再说,几千年前,要不是阿娘舍聚灵丹救了尘渊,那小子又如何能好好地活到现在娶亲。我若真的找他一聚,他哪里有推托之理?”
“女儿谢过阿娘。”幽跃嘴里还是嘤嘤怯怯地哽咽着,“倘若婚期拖下去,说不准儿女儿还能有一丝机会!”
“天妃一向同阿娘感情好,跃儿的婚事要不让阿娘上天求求。兴许我们这婚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再说了,那风则都可以揣着道圣旨到天君面前求婚,阿娘就不可以么?”云母自言自语地说,“跃儿不要难过,阿娘一定会帮你想办法夺得属于你的东西!”
云母活到那么大的年龄,好不容易得了个小女儿。
能有多宠,可想而知。
她以前也万不是那么辩不清是非的人,但因为对女儿极致的宠爱让她的内心直接跳过了思考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