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年不忘旧岁 伊雅涵 4347 字 2024-10-09

“什么意思?谁追了我半年?”边看杂志便漫不经心的说。

“你别给我装傻,我喜欢你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吴裕泰一把抽掉肖倩手中的杂志。“你今天给我个话,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是真喜欢你。”

“不愿意。你把我杂志还我。”肖倩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

“我不还。”吴裕泰把头一瞥,也生气了。

“行。我不要了。”肖倩转身就走。

“诶诶诶,你去哪儿啊,你别走啊。我给你,给你还不行吗?”吴裕泰一看肖倩要走就没了脾气,起身追上肖倩,把杂志给她,拉着她往屋里拽。

肖倩做回位子上,优雅的翻着杂志,享受着胜利。吴裕泰不甘心的啊,说一句用手指戳一下肖倩的笔袋,好像想把从肖倩哪儿受得气都发泄到他的笔袋儿上去:“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啊?我觉得我挺好的啊。你看我都追你半年多了,足以表示诚意了吧。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吴裕泰最后干脆把笔袋儿一移,把头往桌上一趴,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肖倩。肖倩笑笑,一把推开吴裕泰的头:“你再废话,我就换个安静一点儿的地方看书。还有,别再荼毒我的笔袋儿。”

吴裕泰这次老实了,双手一举做投降状:“我接下来保证一声也不出,就啥也不干的看着你行吗?”

肖倩听完作势又要走,吴裕泰赶忙又改口道:“我回去,我不在这看你,我回去做我自己的事儿,不打扰你,你好好看。”肖倩这才坐回去。

午后,风吹动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到地上,点点阳光。诺大的教室里,空调正开着,女孩儿坐在位子上低头认真的看着杂志,教室后边的男孩儿支着头深情地看着他心仪的女孩儿,眼神中有爱意、有委屈、有彷徨、有失落还有让人无法无视的坚定。

一会儿风大了些,阳光不小心照在了杂志上,字变得刺眼,女孩儿微微蹙眉眯起眼睛,伸手挡住阳光,男孩儿观察到女孩儿的动作,起身走到女孩儿那一排的窗边,把窗户关上,窗帘拉好。女孩儿放下手,眉头舒展开来,继续看起杂志,从头到尾没再看男孩儿一眼。男孩儿看到女孩儿不再为阳光的刺眼而苦恼,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操场上,从季庭转来学校的那天起,已经数不清眼前的是第几个来告白的学妹了。“学长如果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我非常喜欢你。他低头想了想那个已经在他心里的洛芮,嘴边勾起一丝微笑:“不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学妹点了点头,失落的转身离开了。季庭环视周围的同学们,发现没有洛芮的身影,想去找文涵问问,却也找不到文涵的身影,而且发现吴裕泰和肖倩也同时不见了。疑惑了一阵儿,想到没准儿回宿舍午休了,便去打篮球了,一上场又引来阵阵的尖叫声。

而那个幸运的被全校男神喜欢的女孩儿正和闺蜜,被堵在洗手间狭小的隔间里,后悔着自己怎么会跟着文涵选这么一块儿地方,简直是臭死了,还要与一个疯子谈判,捍卫自己的人身自由权。

疯子梁笑笑正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朝着寻找事实真相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文涵双手插兜,靠在侧面的门板上,冷静的想,待会儿肯定会有人来上厕所的,到时候求那人把梁笑笑拖住他们就可以逃了。但还是要先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该死的吴裕泰,都是因为你,你看我接下来不整死你。

可文涵并不能把吴裕泰怎么样,吴裕泰在追肖倩的问题上早已展示出了“人至贱则无敌”这条更古不变的真理。

“咱已经在这儿耗了快一中午了,我俩真是没什么可瞒你的了。事儿反正就是那么个事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这样了。待会儿午休结束,洗手间人一多,我俩在这儿占着也不是个事儿,把老班他们招来,咱仨都得惹麻烦。”文涵被堵的都没脾气了,语重心长地对梁笑笑说。

“你俩真没骗我?”梁笑笑质疑道。

“诶哟,真没有啊,祖宗。”俩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算了,你俩出来吧。”梁笑笑终于松口。洛芮和文涵终于从隔间里面走了出来。几人走出洗手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文涵觉得自己有种重见天日的痛快。

下午吃晚饭,初三一班宿舍的四个女生终于正式重聚。这是四个人这周一起的最后一顿晚餐,也是初三开始的第一顿。四人天南海北地聊着,聊时事,聊感情,聊生活。她们大笑起来完全不在意形象,嘴里塞着满满的饭,拍着桌子,弯着身子,靠在彼此身上,肆无忌惮的,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意气风发,揶揄着对方,没有丝毫顾虑。他们甚至比成年人还清楚对方的底线,都有默契的不去谈及和碰触。其实有些时候,孩子比大人更明白,更懂得进退,只是看事情的角度变得不同,所以大人反而容易与同龄人有说不出口的矛盾。

初三的生活是无聊的,没有了音乐美术这些副科来调剂,留下的只有语数英物化,体育还有政治。其他六科都是中考课程,只有政治,只需要及格就行,这就注定了,无论谁来教,都吃不好果子。因为原来的政治老师突然被调职,所以由于老师没到位,第一节政治课被英语充了,直到这周的最后一天,同学们才难得的熬来了,这珍贵的四十分钟。

这位新政治老师长得很像北极熊,个子高高的,微胖,头发理得很整齐,上衣穿着格子衬,下身穿着卡其色的裤子和棕色的皮鞋,人看着很年轻,不过二十四五,今年大概是教书的第一年,笑起来憨憨的很和蔼。如此和蔼的老师,放到初一初二也许会被善待,但放到初三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

“大家好,我姓贾,你们可以叫我贾老师,接下来的一年由我负责教大家政治。一来就听说你们班是初三最好的班,班主任又是年级组长,希望大家以后多多配合。拿下面开始上课。”这位初来乍到的贾老师说话时声音在微微的颤抖,额头上与这个空调开的很足的教室格格不入的不断冒出的汗更是透露了他此时有多紧张。他手微微颤着控制着鼠标,另一只手时不时擦擦额头上的汗。

一开始讲课,一班这群见人下菜碟儿的祖宗没一个给面子的。两位班长,一位直接把腿翘到桌子上,头一仰,盖着校服外套开始呼呼大睡;另一位干脆拿出物理练习册开始做题。其他人更是该聊天聊天,该吃东西吃东西,甚至有人在下五子棋,就是没人听课。全班快五十人,愣是没一个把政治书拿出来的。文涵认真做题,偶尔抬头看看贾老师,发现贾老师明显挂不住了,一脸的不知所措。看到文涵在看自己,贾老师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文涵笑笑,还给贾老师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低头继续做题。贾老师,越讲声音越小,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硬生生被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给难堪的脸红到脖子根儿。

下课,贾老师拿起书,飞快地走出一班。“他不会回办公室去哭了吧?”肖倩伸过身子问文涵。

“有可能。”文涵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如果班老师知道以后,会不会说咱们。”

“首先他一个大男人就算真哭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会躲到到没人的地方去,更不会去找老班。再说咱们班闹成这样,班老师肯定上课时就已经知道了,但她一直没过来,而且到现在也没把我和吴裕泰还有政治课代表中的任何一个人叫去,就说明这是班老师默许的。以后,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这样上课。班老师还巴不得,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所有压力在这无关紧要的政治课上。”肖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唉,贾老师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