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叹了口气,看李穗义愤填膺的样子应该是忘了要说的话,便接过任务:“还有一点。”
“许扶锦有个姐姐,叫许扶摇,她实名举报,说她的父母和弟弟都是许扶锦毒杀的,只是年代久远,那些佐证也不能当做确切证据,所以还是有些人不信,认为她是在蹭热度博眼球。”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真的,许扶摇好像也不强求所有人都信她,只是想让这件事公之于众的样子,说完这个事就消声匿迹了。我个人认为不像蹭热度的,博眼球感觉也不像,她看起来是个挺文静的性格,用语严肃刻板,还是个单亲妈妈。”李年严谨地说。
澜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弟弟”应该就是真正的许扶锦,那个被剥夺人生,还没来得及上小学就没了性命的孩子。
他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小孩,当时也才四五岁吧。
许扶锦这个名字起的很好,锦,华丽的丝织,寓意着美好。许扶摇,扶摇直上,许扶锦,美好华丽,到头来一个身负血海深仇踽踽独行,一个被怪物冒名顶替,剥夺一切。
没有人知道此许扶锦非彼许扶锦,只有许扶摇知道,只有她还记得,到底谁是许扶锦,更没忘记弟弟那一份冤屈。
是不是应该早日提上日程了?澜生想。
第61章
前面温乘沂已经被南灵逮住了,抱着后脑勺蹲在马路边,嘴里还不忘挑衅南灵。南灵则反手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将她拉起来,没好气地骂她。
李穗看得好笑,正要叫她俩就见南灵擦了擦额角左顾右盼,然后拉着温乘沂往一家奶茶店去了。
很快两人拎着一堆奶茶小跑着回来了,乐颠颠地给几人分。
李穗接过看了看标签,将唯一没加小料的奶绿塞给澜生,对南灵道:“你都不问的啊?”
温乘沂着急忙慌地捅开自己的那杯猛戏一大口,被冰了一个哆嗦,把小料嚼碎咽下去后才说:“回回不都这几个,还用问吗?”
李穗哼哼两声,没说什么。
温乘沂捧着奶茶,眼神落到澜生身上,后者正扣开固定杯盖把吸管往里塞。
她嚼吧嚼吧芋圆,说:“看我贴心吧,特意没给你加东西。”她摇了摇手里的奶茶,随口说:“你那脖子到底怎么搞的,好好的咋的划到那里了,一点也不小心。”
这话刚刚李穗也问过,澜生只说是不小心摔跤划到了,温乘沂再问他便又复述了一遍。
温乘沂心大,对这个说法丝毫没怀疑,特别是对这群小伙伴是说什么信什么,闻言“哦”了一声,又提醒他下次走路看着点,转头找夏悯去了。
她没在意,后头李年李穗倒是对视一眼,若有所思,两人视线暗暗落在低头喝奶茶的澜生身上。
李穗朝李年打了个手势,一把揽过南灵的肩膀自顾自往前走,还不忘给夏悯使个眼色。
夏悯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不动声色地带着温乘沂加快了脚步。
一时间只有李年和澜生落在队伍后面,等澜生抬头时,前面几个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他下意识咬了一下吸管,心想不是吧,就听身侧李年低声说:“跟我说实话。”
澜生看他一眼,正想一如往常地糊弄过去,李年率先一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别跟我说什么摔到了,你那点借口也就能骗骗温乘沂,糊弄我还是省省吧。”
他平视前方,语气轻松,似乎没当回事,话中严肃的意思却和他的表情背道而驰。
“你如果不想说,我也当你不在意,但是慕澜生,你自己信吗。”
澜生怔愣一瞬,以往能够脱口而出的插科打诨在喉头滚了滚,又咽了下去,他近来总是这样,明明很多话该说,但大多都闭口不谈。
这是很让人讨厌的反应,没人喜欢和人说话得不到回应的感觉,而他深深知道这一点,从前都是有问必答,就算有些问题实在不想回答,也会扯些大抵不相干的糊弄过去,至少不让话落地上。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李年明显很认真的问题,也不想再骗人,也就只能握紧手中的奶茶杯继续沉默下去。
李年本意并不是要逼他,见他这副神情倒是自己先解释上了:“我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年庆是吗,不对,还要往前吧。”
他想了想,说:“从维夫列老师带你参加那次晚宴开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