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澜生能感觉到他的生机几近于无,一片昏沉间,他听到维夫列轻声说:“澜生,好好活下去,不要愧疚。”
他还是没能忍住劝了慕澜生一句,慕澜生慢慢抬起头。
维夫列却没再睁开眼睛,而没有了治愈对象的金蓝色灵力也渐渐消散。
灵力枯竭,慕澜生跌跪在地上,良久,他捂住脸,笑出了声,眼泪从指缝溢出。
莉娜等人推开门进来,正撞见他呕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血液滴落到洁白的地板上,刺眼极了。
第40章
“慕澜生!又跑哪里玩去了,作业做完了吗?”
四方花园里,维夫列浇着花,正语气不善地教训着电话那头某个刚大一就逃课的小徒弟。
被教训的小徒弟慕澜生正躲在不远处的花栏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道:“早做完了。我去给您买花种啦,您不是说这个花种很难买吗,我就托校门口花店的徐阿姨进货带了一份,刚拿到手就来找你了,你还凶我。”
维夫列一愣,回头看过来,慕澜生也不躲了,佯装委屈地装哭,还不忘悄悄打量他的表情。
维夫列还不了解他吗,哼笑一声招招手让他过来,慕澜生过去了,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袋花种给他:“怎么样?”
维夫列接过袋子看了看,说:“勉勉强强。”
慕澜生撇撇嘴,怪声怪气道:“好吧,那我下次不买了。”
维夫列听完没忍住笑起来,笑骂道:“你这小子,不许再逃课了听见没有。”
“知道啦--”
慕澜生跟着笑起来,他看着维夫列拿着花种进屋的背影,笑着笑着却突然被一种难过的情绪裹挟。
他一愣,看见下意识摸上眼睛的手指指尖沾上一点水渍。
“老师?”
他呐呐出声,抬头见眼前空空荡荡,花团锦簇的花园木屋一片死寂。
仿佛空气和时间都被静止,维夫列的声音说:“好好活下去,澜生。”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病房里冷白的灯光照下来,慕澜生眼睫微颤,听见不远处一阵声音细微的谈话声。
他睁开眼睛只看得见单嵘挡住一半灯光的背,而单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背对他看着挨着门口谈话的几人。
他听见莉娜刻意放低的声音问:“所以是谁?”
然后是白烟的声音:“不知,以防万一我们打算先带他离开。”
此话一出整间病房都安静了,良久都没有人说话,慕澜生忍不住咳了一声,抬手捂了一下,眼睛余光看见被他割开的手腕光洁如初,红痣仍然微微发烫。
他想坐起来却感到手臂一阵无力,这才反应过来维夫列已经走了,精灵靠爱意维持生命,老师同时也带走了他一部分生机。
单嵘听到他咳嗽带有声音连忙转过身扶他起来:“澜生,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慕澜生头脑昏沉,摇了摇头。
门边的几人围过来,他听见沈€€道:“跟我回去。”
慕澜生抬眼看他,却不说话。
莉娜几人面面相觑,知道接下来的话他们不方便,除白烟外便都走了出去。
沈€€看了白烟一眼,白烟会意,道:“维夫列教授体内有庞大的灾厄气息,灾厄不可逆,而至纯的灾厄之力被利用于维夫列教授身上,便让他如同被诅咒一般被灾厄找上门,死亡成了必然,所以你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