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梦境纷至沓来,也许是临到终局了吧,鹊舟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比如他那总是不着家或者很晚才回家的父亲,比如父亲工作室里那些对他很好的叔叔,又比如那场雨夜里给他递来面包的少年。
少年……文砚……
文砚啊文砚,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鹊舟清早醒来时,站在废墟里有些茫然地想到。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场游戏都和文砚绑定在一起,虽然现实里他们只见过一次面,可在游戏里他们已经一起相处了很多很多年。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鹊舟发现他好像有一点想文砚了,或者说其实是很想,想到他昨天失了态,变得在白禾面前那般的着急不耐。如果文砚在他身边陪着的话,哪怕文砚什么都不做,他应该也不至于一刻都不想在这个破游戏里多呆。
一整夜的睡眠让鹊舟的精神得到了片刻放松,也让他的心态放平了些许。鹊舟重新打起精神来,开始在废墟里寻找那些典籍的残页。
找到残页不难,在原本是藏书阁的那边废墟里,鹊舟随处都能看到扑满灰尘的书卷。可要想在这么多书卷里找到他想找的东西就难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还真的在这里看上书了。”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鹊舟从一张介绍草药的残页上抬起头来,看向来人,发现此人是一张生面孔。
可此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让鹊舟想到了一个不该还活着的人。
“你还认得我是谁吗?”来人笑眯眯地停在鹊舟身前半米远的位置。
鹊舟盯着那陌生面孔看了老半天,不太确认地问:“你和登云宗宗主是什么关系?”
来人哈哈一笑,说:“看来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鹊舟不可置信。怎么这年头NPC还有假死的?
可在最初的震惊过去后,鹊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还是那句话,是游戏就一定是有解的。从满地的残卷中大海捞针固然是一个办法,但这办法怎么着也不如一个假死的旧识的突然出现来得高明。
换句话说,这游戏最后的解十有八九就是在这位假死的登云宗宗主身上了。
鹊舟半分不耽搁地问:“您来的正好,您知道摧毁魔域的方法么?”
宗主面上笑容一滞,问他:“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假死么?”
鹊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