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律己答应,琼帝冲他招招手,待人到了近前,他才低声吩咐:“朕要你……”
……
“他要你给诚安王下毒?”女人的声音带着凉意,又带着些嘲讽。
逼仄昏暗的柴房内,只有月光倾泻而入的一点光亮,秦律己看着眼前堪称陌生的脸,目光中有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见女人有些愤怒,他忙压低了音量提醒道:“别生气,我自然不会照他说的去做。”
女人闻言冷哼了声:“我自是信得过你,否则也不会让你入宫去给狗皇帝调养身子。”
她在“调养”二字上加重了音,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秦律己没有在意,转而问道:“那你此次回上琼,可去见过少爷?还有……那个孩子。”
听到秦律己的话,女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尚在襁褓的稚嫩小脸,皱巴巴的、有些红,跟猴子似的,让她爱不起来却又恨不起来。
女人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她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还能记得那个孩子刚出生时的模样。人们常言骨肉亲情,或许这便是流在骨血里的东西吧,即便这么多年刻意忽视,但现在一提起她还是会记起。
记起那皱巴巴的小脸,那一声嘹亮的啼哭。
只是……终究是有缘无份,男女爱情如此、母子亲情亦如是。
良久,她才幽幽叹道:“阿琰如今成长得超出我的预料,我已不用太担心,未免多生事端我也不会去见他。至于那个孩子……以后也不要再提及了。”
秦律己见女人有些伤感,心中一拧,他刚想伸手去拍拍对方肩膀,就听门外传来三声猫叫,他的手便僵在了空中,又慢慢收了回去。
女人同样听见猫叫,她转过头看向秦律己,清丽的脸上不复在他人面前的和善柔弱,看起来有些冰冷:“阿琰那个男妻如何了?”
秦律己皱眉:“许久未见,不知去了何处。”
女人闻言眼神更加狠厉:“无妨,他身中鹤城秘药,要不了多久便会毒发,到时人死灯灭,就再也不能对阿琰产生影响了。”
秦律己很想说他觉得苏徐行对他那个男妻是真心的,况且对方在滇南时多次救苏徐行性命,何必做得如此绝呢?另外直觉告诉他,若是那男妻真的死了,只怕不是再不能对苏徐行产生影响,而是会直接逼疯苏徐行。
只是看着女人近乎癫狂的眼神,秦律己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罢了,他从前没能耐护着她才让她吃了这么多苦,如今有机会弥补,他只管听她的去做便是了,哪怕死……他也心甘情愿。
于是秦律己点点头:“我知道了。”
女人又道:“阿琰怎会与那毅国二王子扯上关系?”
秦律己摇头:“不知,不过这事儿估计与萧承熠脱不了干系。”
女人冷哼:“他们也蹦哒不了几日了。”
“我先走了,阿琰那边你多照看,有事及时告知我。”
秦律己点点头,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对方。
一出柴房便是后院,女人从侧边小门离开了院子,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一件宽大的衣服便批了上来,同时响起的还有男人带着妒意的嗓音:“叔母怎得去了这么久?”
女人咳嗽了几声,靠到男人身上,低声道:“阿琰如今被禁足,我们得想办法帮他。”
“我从前在上琼还有些人……”
不等她说完,男人立刻接道:“还不到时候,免得打草惊蛇。”
“况且……苏琰若是就这点能耐,我还真瞧不起他。”
女人哼笑:“我相信阿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