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知府毫不在意地摇摇头,笑道:“许某不过是想凑凑热闹而已。”

许诚齐这时也回过神来,闻言连忙叫道:“‘神山大会’是我滇南各族的盛会,大人想凑热闹直接来便是!何必带这些人?况且还将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看大人不是想凑热闹那么简单吧?!”

“是啊是啊!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对我等动用私刑不成?”

“今日之辱,便是知府大人也必须给我等一个说法!”

“就是!不然我滇南各族可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出了什么乱子,只怕大人也不好向朝廷交代!”

有了雷鸣和许诚齐带头,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接道,他们抱团威胁的意思很明显,若是一般人只怕此刻已经焦头烂额,却见知府微微一笑,回道:“今日许某凑的这热闹可不是单单来观看大会,而是€€€€”

他拉长了音:“来参加神山大会!”

铿锵有力的几个字直接让现场炸开了锅,参加神山大会?!

就见雷鸣接着冷笑:“你一个外人……”

知府却猛地打断他,纠正道:“非也。”

他挥退衙役,忽然抱拳冲众人行了一礼:“在下柏州许氏一族€€€€许知远,特来参赛。”

柏州许氏?!众人听见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

滇南三州,岐州、覃州与柏州,柏州从前最强盛,却因最靠近南疆而被南疆几次三番地进攻骚扰,大批百姓因此流离失所,柏州也不复往昔兴盛。

而这柏州许氏,也曾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在滇南地界数一数二,若不是南疆作乱,只怕说到滇南的许姓大族,人们最先想到的也不会是岐州许氏。从前滇南还分大、小许,但随着柏州越发动乱,流民越多,柏州许氏也逐渐销声匿迹,这才让滇南百姓只知一个岐州许氏。

但现在……柏州许氏竟然还有后人?不是说都死在南疆贼子刀下了吗?怎地不仅有后人,而且还成了滇南的知府?

若是柏州许氏……那自然是有参赛资格的!

为了验证许知远的话真假与否,众人还将许氏的老族长给请了出来,毕竟只在他这代时柏州许氏最为繁荣强盛,生意做遍三州。

通过印章确认了许知远的身份,他自然有了参赛的权利。

却见许知远摇摇头道:“我如今是滇南的父母官,自是不能与民相争。”

雷鸣一喜:“那……”

哪知许知远突然看向一旁的许琢与苏徐行:“便是我的两位义弟代替我柏州许氏参赛。”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哗然。

那什么苏徐行他们不了解,可是许琢……那不是岐州许氏的人吗?他代表柏州许氏?那算怎么回事?

陪着老族长一起前来的许义峥十分不耐地看向许琢,质问道:“孽子!你算什么东西?!在这丢人现眼!”

“还嫌不够丢人?!快给我滚走!”

许琢原以为自己再听到祖父的诘问嫌弃还会失落悲伤,却不想他此刻心中无波无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只是眼中再也没了往昔的哀伤悲恸:“许老爷此话真真可笑。”

“我为义兄代表柏州许氏前来参加神山大会,自然算柏州许氏的人。神山大会,滇南三州各族皆可参加,怎么你岐州许氏可参加,我柏州许氏不能?”

许义峥没想到许琢会这样同自己说话,一时惊讶,竟忘了回话。

倒是许诚齐立刻怒斥道:“许琢!你怎敢如此同你祖父说话?!”

“还不快跪下同你祖父告罪!”

“是啊,往日都说这许琢忤逆不孝,我还不信,今日一见竟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