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这徐三娘?”

“刘三就是昨天才来闹过事,今天就……”

“真看不出,这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歹毒!”

“要不怎么说‘最毒妇人心’……”

人群中传出几句议论,皆是对徐三娘产生质疑的。

正当此时€€€€

“钱掌柜这话说得大家可就听不懂了,那刘三怎么死在您家门口,您该去问刘三啊!无缘无故,他死在哪里不好,偏偏就要死在您家门口呢?”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从人堆里走出一个容貌俊秀、年纪尚轻的少年郎。他目光如炬,此时正直直地盯着钱掌柜,没有一丝闪躲:“难道是因为钱府的风水太好了,刘三死也得死在您家门口?”

听到这话钱掌柜收敛起脸上的得色,他见站出来的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顿时起了轻视之心:“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懂得什么?!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摆摆手示意苏徐行赶快滚蛋,却见他毫不退让,接着笑道:“我是不懂。”

“但……”苏徐行话音一转,看向在场众人,“那县令大人会不懂吗?”

“关于刘三之死,今日清早衙役便带了徐掌柜回县衙问话,现下能让徐掌柜回来,自然是因为此事与她无关!”

“钱掌柜是不相信县令大人吗?还是觉得自己办案能力比大人更厉害,竟光凭一张嘴就能认定徐掌柜是杀人凶手?!”

此话一出,钱掌柜便知这小儿不可小视,他哼了声:“嘴上功夫,谁都会说。”

“再说,我也没说徐掌柜是凶手啊,我就是来问问她怎么回事。”

“就是……”身后家丁继续附和。

见状苏徐行也不客气,他敛起笑意、正颜厉色地说道:“钱掌柜既然不认为徐掌柜是凶手,那为何要问她?既然大家都是嘴上功夫,没有实证,那就该由县令大人做主!”

“此等断案之事,我们既不会,也没权利插手,那么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谁也没有资格置喙!”

他这一番话义正言辞,也颇有道理,至少比钱掌柜更有说服力。既然县令大人都把徐掌柜抓去又放回来了,那定然是与她无关的。

“是啊是啊,这位小兄弟说得有理。”

“再说徐掌柜一个弱女子,哪有那能力呀!”

“咱们还是听大人的,不要轻易冤枉了一个好人……”

见周围人话锋有变,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充满质疑,钱掌柜狠狠地瞪了苏徐行一眼:“黄口小儿、牙尖嘴利!”

接着转头看向徐三娘,恶声恶气地说道:“此事没完!”

说完一甩衣袖,便带着几个家丁走了。

热闹的主角之一走了,周围人相视一眼也四散离开。

“今日多谢你了,苏公子。”徐三娘有些卸了力地往板凳上一坐,整个人脸色都不太好,“我被那钱掌柜气昏了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苏徐行闻言摇摇头,安慰她道:“是他欺人太甚,徐掌柜莫放在心上。”

“此事不是你做的,县令大人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问心无愧自然不怕,只是……”徐三娘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继续道,“那钱掌柜既盯上了我,怕是不会让我好过的。”

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其他,而是芳香楼。附近农户的鸭蛋都被一品楼收购走了,现在又被他泼了这“杀人凶手”的脏水,哪怕没有实证,有的食客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近期怕也是不会再来芳香楼了。

她这才起步的生意……徐三娘不敢再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