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竟然再也没有能够接下去的话。
可是她心里有一丝丝,一丝丝的痛意,就像当初众叛亲离一样的痛意。
她忽然低低的笑了,周身传来一阵阵的冷意,她紧紧握着的手心也缓缓松开。他是容祁,自己是怎么了?他们不过是合作,况且这确实是最有利最有效的策略,这才是他做的事啊。
穆朝颜顺着他的视线与他抬眸直视:
“你说的对,敢问容公子太子对我可否满意?”
容祁一怔,望着穆朝颜的神情变得捉摸不定,但也快速回答道:“太子对你很是满意。”
“不介意我曾入容府?”
“嗯。”
“不介意我不守妇道,抛头露面,没有教养?”
“嗯。”
“也不介意我心狠手辣,心机叵测?”
容祁吸了一口气:“穆朝颜。”
“很好,既然省事省力,我何乐不为?”
她的笑慢慢蔓延开去,人谁看了都觉得春光灿烂,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笑容。哪怕是春日里的鲜花也是不及她的十分之一美。
容祁却觉得这笑异常刺眼,他莫名觉得烦躁,但很快将这样的异样压了下去。
穆朝颜坐在城西边上的池塘边上,暗自发呆。
“褚安,你在吗?”
“卿卿,我在。”少年很快出现在她身边。
“我想离开了。”
“好,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可是……”她的事还没有做完。
只要她把穆府的把柄交给太子,以太子对怀王的恨一定会想尽办法拔掉穆国公府。可是……难保太后不会保住穆家的人。当年穆家老太夫人曾对救过太后的命,之后太后便对穆家善待至今。而且容祁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太子怀王本就争斗严峻,若是穆家一倒,朝堂必乱。
可是为什么容祁要自己嫁给太子呢?难道他不怕自己直接与太子联手除掉国公府吗?还是他笃定了自己不会这么做?
“但是我知道卿卿不会走,也知道卿卿不能走。”
褚安的话打断了穆朝颜的思考,她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卿卿啊。”
穆朝颜:……
“走吧,该回去了。”
午后的街巷比上午时分还要热闹很多,买卖叫骂,胭脂酒楼,琴瑟茶坊……争相斗艳。
“醒醒好吧,给点钱吧。